說完話,李安木急忙從座位上站起,然後快步将辦公室的門關了起來。
看着李安木緊張的樣子,祁森林皺起眉頭嗔道:
“老李,你什麽時候這麽謹慎了?這事有這麽了不得嗎?”
李安木坐在祁森林緊鄰的座位上,煞有介事的說道:
“你就别問了,這件事千萬千萬不要說出去,否則出了事情,新來的廳長可饒不了我!”
祁森林從口袋裏拿出了一盒煙,拆開之後先遞給了李安木一支。
二人相繼點燃香煙,開啓了長篇大論的讨論模式。
就聽祁森林開口道:
“老李,咱們認識有二十年了吧?”
李安木點了點頭,享受着尼古丁給神經帶來了短暫刺激。
祁森林看向李安木牆壁上的一張照片,他說道:
“小智犧牲也有快十年了......”
在李安木辦公室的牆壁之上,挂着一幅合照。
是一個年輕人和李安木在西州市公安局大院拍攝的照片。
照片當中,年輕人和李安木的眉眼之間透着相似...
“老祁,能不能不要提小智?”
“好...好...不提了,隻是心裏有些惋惜,多好的孩子啊...”
祁森林輕聲說道。
李智,李安木的獨子。
在十年前的一起抓捕毒販的任務中,爲了掩護祁森林的兒子祁鑫鑫,被毒販連捅十多刀,失血過多身亡。
最後,和李智一起執行任務的祁鑫鑫,享受了抓捕毒販帶來的功勞,此時正在西州市公安局擔任副局長。
而李智和李安木,隻拿到了組織上發放的‘一等功證書’以及那冷冰冰的烈士證書。
沉默一會兒,祁森林說道:
“老李,是鑫鑫對不起小智,我們老祁家欠你一條人命......”
聞言,李安木猛地從沙發上站起,皺起眉頭,憤憤道:
“老祁,我說了,不要再提起這件事情,也不要給鑫鑫壓力!
鑫鑫是我帶出來的好學生,我不希望他一輩子都活在那件事的陰影之下。”
祁森林看到李安木憤怒的樣子,也連忙停止了繼續說下去的沖動。
而是十分怔色的說道:
“老李,孩子的感謝你不接受,那我這個大人的感謝你是不是應該接受呢?”
“什麽意思?”
李安木周圍問道。
“我知道最近我們廳裏發生了很大的事情,我雖然協管交警,但也有義務幫助你,幫助我們廳裏化解難題...”
說到這裏,祁森林眼眶有些微微發紅,看起來對這件事十分認真。
他也從座位上站起,伸出手與李安木握在了一起。
“這件事得跟新來的陳省長商量下,因爲那個人現在是我們省裏的頭号案件,涉及的事情比較多,涉及的人物也都比較敏感。”
李安木皺眉說道。
“好,等領導回來,咱們一起去...”
“嗯...”
二人坐回沙發,眉頭不經意的緊了緊。
......
陳平安對于這種主動找上來的人,抱以了最大程度的寬容。
他不僅允許了祁森林參與了此次案件,而且還特許他和李安木分别帶了一名年輕警員參與此次的審問工作。
辦公室内。
陳平安正端着茶杯,大口大口的喝着茶水。
剛剛從省委趕回省廳的他,有些口渴...
“陳省長,那對于韓曉明的後續審問,就由我跟祁廳長帶隊負責了。”
李安木再次确認道。
陳平安放下水杯,點了點頭後,說道:
“嗯,祁廳長主動請纓,給此次案件注入了一針強心劑,你們兩個小組要分好工,商量好對策,争取在24小時之内将韓曉明的嘴再次撬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