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柏林的話讓陳平安直接呆在了原地。
說實話,他還真的沒有想過什麽‘常委’的名頭。
甚至是,在他看來,他在西州省這些天的所作所爲會讓他很快丢掉剛剛到手的副省長。
“怎麽?還真沒有想過?”
沙柏林點上了一支煙,笑着問道。
他望着窗外,繼續說道:
“你現在很年輕啊,不能因爲一點點事情就畏縮不前...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正是鉚足勁頭向前沖的時候...”
陳平安似乎明白了沙柏林的意思。
他似乎想要提振起陳平安的信心,想要激起他繼續爲西州省工作的動力。
但陳平安早已經過了‘吃餅’的年紀,如果不是真的有希望,有盼頭,他是不會再相信這些人畫的餅...
“沙書記,我暫時還真的沒有這麽想法,我一路走來是什麽樣子,您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現在得罪的人都不是什麽善茬...他們不會讓我好過的...”
陳平安無奈的說道。
沙柏林抿着嘴,伸出手彈了彈煙灰...
他任憑煙灰被風吹向窗外,眼神當中看不出任何波瀾。
就聽他開口道:
“小子...人爲刀俎我爲魚肉!現在你是副省長,他們不敢動你,可将來你如果不是了...他們可是會一定敢動你的!
你要是不強大,你、甚至是你身邊的人,都會成爲砧闆上的魚肉...”
“......這個道理我又何嘗不懂?可是您應該比我更清楚,省委常委再往上的位置競争隻會越來越激烈。
到了這個位置,拼的不僅是能力......”
陳平安無奈歎息道。
二人的這些說辭,讓今晚的談話直接上升到了一個不該有的高度。
沙柏林有心要提點這個小兄弟,畢竟他剛剛幫助自己解決了一個自己親自培養的‘大麻煩’。
“平安...比起幾年之前那個雄心勃勃的陳平安,我更喜歡現在這個深思熟慮的你啊...”
沙柏林丢掉煙頭,将雙手扶在了陽台的欄杆之上。
陳平安無奈一笑,繼續說道:
“沙書記,我要想更進一步,就必須把曾經得罪過的人全部都解決掉...”
沙柏林回眸看了看這個小夥子。
發現這個小夥子的眼神當中閃過了一抹殺機...
沙柏林眼角微微跳動,随即說道:
“那就解決掉!你要記住...你還年輕!這就是資本!就算是熬,也能把他們全部都熬走!”
這句話倒是讓陳平安沉寂的心髒重新跳動了起來。
但也隻是加速跳動了幾秒而已...
“沙書記,謝謝您!”
沙柏林擺了擺手,說道:
“你我之間,談何謝字?我這個人是什麽樣子,你很了解,倘若不是你來到了西州,我也不會跟你說這樣掏心窩子的話。”
說完,沙柏林又伸出手在陳平安肩膀上拍了拍。
就聽他繼續說道:
“既然話說到這裏了,我也就多啰嗦兩句...
你從一開始走進這個棋局的時候,就應該能夠意識到這樣一件事。
那就是你在反擊對手的時候,經常能夠發現自己可以輕松的以‘四兩撥千斤’的方式完成。”
陳平安眼神凝滞,思考片刻後,便點了點頭。
一路走來,他的确送進去了很多人。
沙柏林繼續說道:
“其實...并不是你陳平安神通有多大,而是你的身後有人在幫你用力。
在東海、西州、宛陽、甘南,這幾個地方你陳平安可以掀起很大的風浪,那是因爲在這背後有人希望你掀起很大的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