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安舉起酒杯,将杯中的白酒一口氣全部灌下了喉嚨。
秦天宇剛剛恢複原職沒多久,陳平安和他的這些兄弟們的職位就有了很好的着落。
看起來,206的這些老隊員能有這樣很好的歸宿,都是因爲他們這些年有很出色地表現,都是因爲他們在抓捕雲老爺子的時候出了很大的力。
但,在這片土地上,像他們幾人這樣的出色人才實在是太多了。
爲什麽他們可以進入國安,進入公安?
答案隻有一個,那就是秦天宇爲他們幾人做了信用背書。
這份背書甚至可能是搭上了秦天宇個人的政治生命...
“秦主任!”
“嗯?”
“今天當着兩位老領導,我跟您說一句話...”
“什麽?”
秦天宇放下筷子,一臉期待的看向這個年輕人。
現實的情況是,秦天宇爲了保住陳平安,甚至拿出了自己後半輩子的前途,拿出了更進一步的希望。
“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爲君死!”
此話一出...
在場的嚴江、李有才二人紛紛變了臉色。
他們眉頭鎖起,一臉嚴肅的看向陳平安,看向這個曾經桀骜不馴的狼頭。
他們沒有想到,陳平安居然當着他們兩個人的面向秦天宇表達了自己的忠心。
這也是他第一次明确自己的站位...
秦天宇深吸了一口氣,心跳也跟着加快了一些。
“哈哈哈哈哈哈!”
秦天宇爽快的笑了起來,他就像是得到了一件稀世珍寶一般。
“來!平安!我給你倒酒!”
秦天宇起身端起茅台,幫着陳平安倒上了一杯。
“幹!”
“幹!”
....
之所以當着嚴江和李有才的面去說這些話,爲的就是不給自己留後路。
這兩個人都是陳平安信任的人,如果有一天他背信棄義,這兩個人一定不會放過他。
甚至可以說,陳平安在他們二人中建立起來的信任也就徹底崩塌。
“平安...當着這兩位同志的面,再跟你說件事...”
“什麽?”
“西州省主要負責同志沙柏林不日将進京任職,回去之後你将會面對一個全新的一把手...”
陳平安當即将目光看向了身邊的嚴江和李有才。
看着他們目光當中的迷茫,陳平安就知道這兩個人是不知情的。
陳平安很想追問秦天宇,追問他這位即将成爲西州省的書記,是哪位大能。
可他心中仔細思索之後,笑着回答道:
“秦主任,不論是誰,實事求是,一心爲民,一直都是我的做事标準。”
“好!好!好!那我就賣一個關子,也請你們三位出了這個門,就将這件事忘得一幹二淨...”
說着,秦天宇舉起酒杯,左右緻意後,仰頭喝了一個幹淨。
剩下三人,互相對視,也仰頭喝了下去。
秦天宇今天是極其開心的,在他的心裏,這個年輕人就是他秦天宇的女婿。
抛開這個心思之外,陳平安從一開始就是他提拔重用起來的人。
從這個角度來講,陳平安早已經就是他秦天宇的親信...
隻是今天,能夠聽到陳平安親口講出那句話,他心裏也是發自内心的開心。
......
後來的日子,陳平安告别了秦曉月,又跟那在暗地裏幫助自己的駱明月見了一面。
郊區,某别墅區,深夜。
巨大的落地窗前,透映着一個年輕男人和精緻打扮的中年女人。
二人手執高腳杯,一左一右站在那裏。
透過那落地窗,他們耐心的看着窗外那一汪安靜的泳池。
“駱組長!感謝!真心感謝!”
“陳省長這是哪裏話,我也得感謝你呢。”
駱明月顫動着嬌豔的紅唇,心思已經不在二人的對話之上。
今天的陳平安穿了一件标志的正裝,将他那精緻的肌肉線條描繪的格外鮮明。
“西州要換一把手了,你有消息嗎?”
陳平安盯着駱明月的眼睛,問道。
“怎麽?想套我的話?”
“你可以選擇不說,那我今天的任務也就算完成了。”
說着,陳平安作勢就要轉身去放下高腳杯...
駱明月當下就有些着急,她連忙拉住陳平安的左臂,輕皺眉頭道:
“你這人!還是這樣!就不能哄着我?”
陳平安嘴角一撇,然後回答道:
“你我之間已經不會再發生那些事情,交易已經結束,你可以選擇繼續跟我合作,也可選擇就此結束。今後,你不必顧及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甚至...你可以選擇繼續做我的敵人...”
陳平安不知道,他的這些話就像是一片又一片鋒利的刀刃,狠狠割在了駱明月的心髒上。
駱明月的眼淚嘩嘩而落。
心中構建了很長時間的美夢瞬間崩塌,她也真的意識到了,她和這個男人之間隻是一場交易。
陳平安彎腰放下高腳杯...
随即抓起沙發背上的大衣披在了身上。
“我說...”
“誰?”
“姓趙!趙可貞...”
“是他?”
“嗯!”
陳平安剛剛拿起的大衣,此時已經輕輕的放回了沙發靠背。
陳平安坐在沙發上,點上了一支煙,随後他看了一眼那被眼淚沖毀妝容的駱明月,問道:
“趙可貞的趙跟那個趙家有關系嗎?”
駱明月也坐在沙發上,臉上絲毫沒有了要賣關子的情緒,她馬上回答道:
“可能是他們趙家最後的希望了...但你不必擔心,他應該不會再爲難你,畢竟知道他和老趙關系的人,屈指可數...”
“明白了!謝謝你!你有什麽要求?這算是我們新的交易..”
陳平安說道。
“我...你...你明知故問。”
駱明月閉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氣,低聲道。
“我前些天見嚴書記了...”
“嚴江?”
“嗯!”
“他跟你說了什麽?”
“沒說什麽?我隻是覺得如果再繼續那種關系,會讓我覺得不舒服...”
“所以,你打算不遵守交易的規則。”
“算是吧。”
“......”
......
第二天。
駱明月昏昏沉沉的從床上坐起,怎麽都回憶不起昨晚的事情。
她輕輕掀開被子,還是滿意的露出了笑容。
“這樣做生意也挺好,有來有往,不沾不連...真是個聰明男人。”
駱明月這樣嘟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