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打火機的聲音結束,顧炎鈞才繼續說道:
“一開始的時候,這兩個家夥的嘴還是那麽硬,但在李廳建議的‘審訊方式’之後,他們二人招供了。”
陳平安面露喜色,将目光看向了李安木。
此時,李安木剛剛抽完一口煙。
在陳平安看向自己的時候,他連忙将煙霧用手揮散開,點頭說道:
“是這樣的,那兩個人說他們隻是負責運輸,國内有人接應他們。接應的時間、地點、聯系人都在這裏了...”
說着話,李安木将筆記本推到了陳平安面前。
當陳平安看到那人的名字之時,他整個人微微發愣了一會兒。
華全。
華安的弟弟。
陳平安曾經從華安的嘴中聽說過他這個弟弟。
在華安的口中,這個小子跟華安一樣,是一個老實本分的孩子。
平日裏,就隻是跟着華家的長輩們一起打理家族的生意。
如今,華家雖然已經不再富麗做生意,但他們積累的财富也不至于讓他淪落到倒賣‘毒品’的地步。
“陳省長?您認識?”
顧炎鈞試探性的問道。
他的言語雖然聽起來很是溫柔,但這字裏行間卻都是對陳平安的質問。
這已經是進到辦公室之後,這個顧炎鈞第二次對陳平安發難了。
陳平安搖了搖頭,實事求是的回答道:
“這人的姓氏有些熟悉,你們繼續說吧。”
李安木或許是嗅到了現場氣氛有些異樣,于是他接下來的彙報,多多少少就有些搶奪顧炎鈞話語權的意思。
弄得顧炎鈞在一旁隻能是不停的點頭...缺失了很多的插言的機會。
“陳省長,您看咱們是不是應該布置抓捕工作了?我擔心那個叫華全家夥得知消息,跑路了..”
顧炎鈞輕聲提議道。
陳平安點了點頭,看向李安木道:
“咱們兩個是孤家寡人,現在從省廳調動一些警力過來,按照‘異地抓捕’的規定制定一套方案出來。”
“是!”
天峪市市委書記顧炎鈞聞言,馬上打斷道:
“陳省長,我們市局也可以派出警力支持抓捕工作的!”
陳平安看了他一眼,滿臉笑容的婉拒道:
“我們有規定,如果讓當地的同志們參加抓捕工作,可能會出現被毒販報複的情況發生,我這也是爲了保護咱們的同志...”
“我可以讓他們蒙着臉...”
顧炎鈞的極力堅持,讓陳平安一時有些難以拒絕。
最後,他思索一會兒後,對顧炎鈞說道:
“既然這樣,那就讓咱們市局的同志主動聯系李廳吧,行動時統一服從命令!”
“好!”
......
送走顧炎鈞,陳平安的臉上霎時間就像是蒙上了一層冰霜。
他坐回自己的高背椅,點上了一支煙。
“陳廳,這個市委書記看起來有些難纏啊..”
李安木低聲說道。
“事情發生在人家的地盤,他不信任我們是正常的,既然他想參加抓捕工作,就讓他們參加吧...”
陳平安低聲說道。
“行吧!我現在就去安排...”
李安木離開辦公室後,張東旭站在一邊默默收拾着沙發邊上的煙灰和雜物。
十分鍾後...
陳平安掏出手機給華鳳打去了電話。
“喂!怎麽了?”
“華全這個孩子是什麽情況?”
陳平安直接問道。
聽到陳平安質問的語氣,華鳳就知道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此時的她,正在澳洲度假,整個人片縷未着的泡在溫暖的泉水當中,享受着安靜的夜晚。
“這孩子兩天之前說是回國見網友,是不是惹下什麽禍了?”
華鳳從泉水中坐起,起身慢慢走了出來。
她一邊向着屋内走去,一邊拿起白色的毛巾擦拭着自己的身子。
陳平安在電話裏将這件事一五一十的講述了一遍...
“...事情就是這樣,如果我的判斷沒錯,他應該是被人利用了,或者說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即将要見的人是做什麽的,再或者就是他可能已經被洗腦了...”
“我知道,那我現在給他通個電話?”華鳳問道。
“别...我懷疑這件事就是沖着華家去的,或者說是沖着你去的...”
陳平安輕聲說道。
“沖着我?那豈不就是寵着你?”
“嗯!”
“你等着我,我今晚就飛過去。”
華鳳輕聲說道。
“嗯!”
......
挂斷電話,陳平安又将猴子、錢多多叫了過來。
“你們兩個今晚别休息了,去給我把華全找出來...做好化妝,别被他認出來,然後好好的審一審,看看這件事究竟是怎麽一個情況..”
陳平安吩咐道。
“是!”
“另外,除了注意華全那裏,還要注意你們的身後,我懷疑我們現在的一舉一動已經被天峪市局盯上了...”
“您可是廳長,他們怎麽敢?”
猴子情緒有些激動,他追問道。
“哎!畢竟我曾經在這裏工作過,出事的人又姓華,這件事隻要一打聽,就知道可能跟我有些關系...你們抓緊時間去辦!去的晚了,我擔心華全會出事。”
“明白了!”
二人相繼而出。
陳平安補充道:
“東旭!你也去!”
“是!”
......
安排好這些事情,陳平安便拿出自己的筆記本開始勾畫起來。
他沒有想到,對方這個時候就已經把矛頭對準了他。
如果,華全此時已經被洗腦,亦或者是在他身上發現了什麽其他的事情。
就算是陳平安不會被牽連,那華家在國内的投資和現有資産也會受到很大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