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陳平安一言不發,回想着趙可貞對自己的坦白。
沒有人會無緣無故的這麽對一個人,如果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而且這個人還是大權在握的省委書記。
那一定是因爲這麽做可以達到他的什麽目的。
“一定不是因爲我幹的好...他才這麽做的。”
想着想着,陳平安的嘴裏就吐露出了這樣的一句話。
這讓專心開車的猴子,有些茫然,他看着後視鏡裏的大哥,問道:
“大哥,你沒事吧?”
“沒事...就是想到了剛才跟趙可貞的對話,這人挺有意思的,比我之前認識的所有趙家人都有意思。”
陳平安笑着說道。
猴子聽到這裏,也就明白了爲什麽自己的老大會有如此的表現。
是啊,趙家是他親手覆滅的,現在這位趙姓的書記再次成爲了他頂頭上司。
這要是心裏有什麽多餘的想法,一定是可以理解的。
“大哥,我覺得這趙可貞不可不信,不可全信,您就辦好您的公事,跟他适當也保持一些距離就好了...”
猴子笑着說道。
“話糙理不糙,其實就用你說的這種方式去對待他就可以,想必他也不會對我有什麽不利的動作。”
陳平安自我寬慰道。
......
來回緊急的趕路,猴子駕駛的時間來到了臨界點。
陳平安在服務區主動跟猴子換了位置...
在自己兄弟這裏,陳平安從來不擺譜,也從來不搞那些特殊...
盡管猴子極力推辭,他還是拗不過倔驢一樣的老大。
...
此時此刻。
富麗市公安分局的大樓燈火通明。
一場槍擊案與販毒案的并案調查,将這座小城再次推到了風口浪尖。
陳平安返回富麗市的時候,已經是淩晨四點。
此時,熬夜工作的民警們已經返回補覺,等待着上班時間八點半的到來。
爲了不打擾民警們休息,陳平安選擇自己回到了住處。
如今,趙可貞這裏基本可以排除了嫌疑,那在陳平安心裏,眼下的這個案件就不再帶有‘權利’的色彩。
所以,他大可以放開手腳去調查...
等着東邊的天際出現魚肚白,等着副廳長李安木主動前來彙報工作。
陳平安才結束了他的思考。
“陳省長,您是幾點回來的?怎麽也不說一聲?我們昨晚又跟那個富麗市的市委書記劉慶鬥智鬥勇了一個晚上,他愣是一個字都沒崩出來,這家夥的嘴真是夠硬的。”
陳平安從李安木那裏接過來昨夜的審問卷宗,坐在沙發上開始認真的查看了起來。
在陳平安看來,自己現在的認真查看,其實并不是對李安木等民警的不信任。
而是他認爲,過于執着于一件事情的時候,往往就很容易出現‘鑽牛角’的情況發生。
他輕皺眉頭,認真的看着民警與劉慶的每一次問答...
從第一問的“姓名”,到第267問的“你究竟說不說”...
警員們幾乎用盡了手段,所謂的‘熬鷹’戰法好像在這個叫劉慶的人身上起不到任何作用。
十五分鍾後。
陳平安将案卷放在了一邊,深呼出一口濁氣之後,點上了一支煙。
“李廳,你沒有發現什麽異常的地方嗎?”
陳平安靠在沙發上,輕聲問道。
聞言,李安木拿起案卷認真的查看了起來...
良久,他輕輕搖了搖頭,問道:
“是我們昨晚的記錄有錯誤嗎?”
“不不不,你們昨晚的記錄很認真,也很專業,我說的不是案卷本身,而是這劉慶的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