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
陳平安站在窗前,不停的抽着煙...
他沒有想到,如今的富麗市已經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當初,那些跟在他身邊一起幹事的副縣長們,現在一個都不在了。
“情況就是這樣,範圍已經縮小在富麗市黨政班子内部了,您看咱們現在應該怎麽辦?”
李安木在一邊詢問道。
他并沒有馬上講出自己的猜測的人選,而是讓陳平安在抉擇這件事情。
因爲站在他面前的這個副省長,相比于其他的省領導,有個十分明顯的特點就是...
“人知道是誰了嗎?”
“...嗯...跟毒販聯系的賬号是一個無法查詢到真實姓名的人...”
李安木說道。
陳平安很清楚,這件事隻要稍加調查,就可以輕易的查出人選。
但李安木沒有明确下來,就是想給陳平安一個轉機的機會。
“李廳啊,咱們認識的時間也不短了吧?”
陳平安扭頭問道。
這突然而來的問題,讓李安木一時有些摸不到頭腦。
但他還是直爽的回答道:
“不短了...”
他臉上挂着笑容,接過陳平安遞來的香煙,說道。
二人一東一西坐在了沙發上...
陳平安面色很平靜,沒有看出其他的任何情緒,他繼續說道:
“你認爲我會因爲一個H先生,就停下調查的腳步嗎?”
李安木尴尬一笑,解釋道:
“陳省長,祖籍淮西,而且在京城長大,這個人的背景隻有老天爺知道......我痛恨毒販,更痛恨貪官,但您還年輕......我的意思是,這件事如果可以...我一個人頂上去!”
說這句話的時候,李安木語氣低沉,沒有豪言壯語,隻有爲陳平安這個比他年輕的後輩拼一把的堅決。
刹那間。
陳平安愣住了。
他指尖夾着的香煙懸在半空,吃驚的望向李安木。
二人對視良久,随即笑了起來...
“老李...我的李廳,多謝...多謝...”
“老了,能爲你們年輕人做的事情不多了,我是認真的,如果你考慮好了,接下來的事情就讓我來...”
陳平安搖了搖頭...彈了彈煙灰,說道:
“H先生?他要是有種就别躲在港州,他不敢來到内地,一定是我們國内還有他的通緝令,這樣的人!怕他作甚?”
“你說的對,可是...你不是在關鍵時候嗎?”
李安木說道。
“關鍵時候?”
“是啊,大家都知道,省委副書記的位置...”
陳平安擡起手,阻攔了李安木繼續說下去。
他笑了笑,回答道:
“外人怎麽傳我不知道,但我本人沒有得到任何消息,而且...”
陳平安看向李安木,說道:
“你覺得,膽小怕事的人應該得到那個位置嗎?”
...
二人的談話被迫終止,李安木也明白了陳平安的意思。
雖然結果跟他想到的差不多,但李安木的心中還是極其欣慰,因爲這說明他并沒有看錯人。
等着李安木走後,陳平安拿出手機跟天峪市的市委書記顧炎鈞講了講情況。
得知富麗市有官員暗通毒販之後,顧炎鈞當即就安排市紀委的工作人員開始了對相關人員的調查。
......
......
港州。
沈芸正躺在浴室那碩大的浴盆當中,沐浴着牛奶浴。
她的手機在旁邊嗡嗡作響...
換做以往,沈芸是絕對不允許有人在這個時候打擾她的。
因爲對她來講,沐浴就是在跟自己身上的肌膚對話。
如果中斷沐浴,自己在皮膚上下的功夫就會前功盡棄。
“喂!”
“沈老闆,事情辦砸了,真的對不住了,錢我給您退回去了,您收好!我現在自身難保了,對不起!對不起!”
...
說完,電話那頭便傳出來了一陣忙音。
因爲這個壞消息,沈芸不小心将手機丢進了浴缸。
她柳眉蹙起,也顧不上伸手去撈那浴缸裏的手機,直接站起身,向着客廳的方向走去。
...
她身上披着浴巾,客廳一個身材高挑,眉清目秀的男人,低聲問道:
“還沒到時間呢,怎麽這麽快就出來了?”
沈芸心情有些不好,她直接伸手在男人的臉上抽了一巴掌說道:
“那件事辦砸了,你抓緊時間把能收拾的錢都收拾一下,咱們得趕緊離開這裏。”
男人對于這突然而來的巴掌并沒有太在意,畢竟他可沒有因爲這陳大小姐的暴躁脾氣挨巴掌。
“公司賬戶還有那麽多錢呢,咱們現在走了,那些錢今後可就再也沒機會拿出來了。”
“少廢話!老娘說了走,那就是得走,我身上的那些錢還足夠養你後半輩子...”
“是...”
...
意識到情況不對的男人開始按照要求收拾着,這棟别墅當中所有之前的物品。
正如沈芸所說,她在這棟别墅當中的那些古董花瓶、金銀玉石的确可以在國外換一個數十億的價錢。
時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沈芸終于收拾好東西,拉着兩個行李箱,準備離開别墅。
可就在男人拉開别墅的大門,準備出去的時候。
兩個身穿西裝的安保,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隻見他們,每人舉着一把手槍,堪堪指着沈芸和男人的眉心。
下意識的,沈芸認爲是大陸那邊的警察找了過來,她舉起雙手說道:
“警官,我們配合調查!配合調查!請你們不要開槍!”
...
話音剛落。
從兩名安保身後,傳出了一個讓沈芸十分熟悉的聲音。
“我以爲沈小姐多多少少可能會有些傲骨,現在看來,見到警方之後,你就是第一個出賣隊友的家夥...”
H先生慢慢走到最前面,依舊是戴着一副墨鏡。
隻不過今天,他穿了一件中山裝...
“是你?”
“是我!怎麽你不歡迎?”
“不歡迎!請你出去!”
..
H先生搖了搖頭,笑着點上了一支煙,他湊近沈芸,在她的胸口輕輕嗅了一下。
随後說道:
“我跟沈小姐約的是三天時間,現在距離約定的時間還剩下一天...”
随後,H先生看了一眼那一旁的行李箱,說道:
“我看沈小姐大有現在就要撂挑子的樣子啊...”
“......”
沈芸不敢動作,因爲她能感覺到那黑洞洞的槍口時刻都在瞄着她的腦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