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書記,我不知道我的話說清楚了沒有,這樣說,你可以理解嗎?”
一旁的工作人員,聽到自己領導如此這般有耐心的向一名副部級幹部解釋緣由,心裏當下就開始對陳平安的身份開始了猜測,甚至是産生了極其濃郁的好奇心。
要知道,他的級别待遇已經和陳平安處于一個等級了,不過他每天遭受的可是這位領導的批評和指責。
“可以理解,隻是我想問一下您,如果我的那些資料永遠不被公開,我今後的路是不是也就止步于此了?”
陳平安直截了當的問道。
銀發老人微微一笑,說道:
“事實上,我們後來從部隊那邊得到了一份證明,證明在那段時間内沒有發生任何違紀違法的行爲,沒有發生任何足以影響你此次晉升的事情,但這份證明來的有些晚了,組織不會爲了你,讓一個副書記的崗位等上四個月...”
陳平安輕輕點了點頭,他也明白其中道理,也理解了這位老人剛才解釋的一切。
他笑着說道:
“感謝您的耐心解釋,我還是剛才那句話,組織就算是安排我現在抱着炸藥包去炸碉堡,我也絕對不會眨一下眼睛。”
“好!這話聽着提氣!其實紀委書記這個位置,是我向組織建議的,你在部隊的時候可以扛槍殺敵,到了咱們體制之内,就要充分利用好你嫉惡如仇的本事,好好的将淮西省的幹部風氣殺一殺...那邊的幹部都要爛成一鍋粥了...”
“好!”
陳平安沒有在這裏展開詢問淮西目前的情況,是因爲他心裏基本可以從半年之前那位H先生的身上想到一些什麽。
後來的時間,這位領導甚至主動添加了陳平安的聯系方式,然後又問了一些他在部隊裏面的可以講出來的事情。
談話在愉快的氛圍中結束了。
雖然陳平安極力想要邀請老者吃一頓便飯,但老者還是擺手拒絕了他。
二人站在會議室門前,互相牽着手,大有一面忘年交的意思。
“平安,不是我今天不赴約,而是今天是我們幹部之間談話的工作時間,作爲帶頭人,我不能破壞規矩,改天,改天我一定赴約,咱們好好的喝上一杯。”
“好,那一言爲定!”
“好!”
二人告别,陳平安又與那位跟自己年紀相仿的年輕人互相添加了聯系方式,随後才離開了組織部門。
從大樓内走出,已經是中午十一點。
猴子已經在門外等候多時...
等着陳平安上車,猴子才問道:
“去哪?大哥?”
“去XXX”
陳平安已經規劃好了下午的行程,今天下午他要先去找秦天宇,晚上再去找駱明月...
這個時候,猴子一直不停的看向後視鏡中的陳平安,但卻一直沒有将内心的話講出來。
陳平安看他有心事,于是問道:
“有話就說。”
猴子歎息一聲道:
“大哥,我以爲你會先去找鄧遠博鄧叔呢...”
猴子輕輕踩了踩刹車,想要從陳平安的眼神當中看到一些轉移目的的信息。
可他不僅沒有得到回答,反而是卻得到了一整路的沉默。
陳平安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并不是想要責怪猴子,也不是故意不說話。
而是因爲,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内心的想法。
這些年,自從他來到廳局級的崗位之後,鄧遠博除了在關鍵時候站出來幫他說過兩句話之外,從來沒有幫助過他。
陳平安有些心寒...
這是原因之一。
還有一個十分重要的原因是,陳平安也的确不想再讓那位處于半退休狀态的鄧遠博,因爲自己被牽連進去。
......
車子緩緩停在了秦天宇的四合院前。
下車之時,陳平安靠在後排,說道:
“猴子,物是人已非,過去的人就不要再回頭看了。另外...自己去找個地方買點吃的...”
“知道了,大哥!”
猴子面帶微笑,目送着陳平安走進四合院之後,他才駕駛着汽車離開了這裏。
陳平安邁步走進四合院...
一股嬰兒的奶香味便撲面而來。
秦曉月給他生了一個女兒,已經兩個月了。
“哎呦!爸!您要是不會換尿布就讓阿姨來換,看看這弄得哪都是...”
秦曉月的聲音從西屋傳來。
“哎呦!我的小寶貝兒!我的好外孫女!以後不向媽媽學啊,好好的跟在姥爺身邊。”
聽到自己父親的吐槽,秦曉月無力的翻了一個白眼,然後便來到了院子。
當她看到站在院子裏的男人時,眼淚唰的一下便流了下來。
秦曉月毫無不壓制的大聲哭了起來...
“嗚嗚嗚...”
秦曉月揉着眼睛,扶着自己還有些發酸的腰,委屈到了極點。
此時,在屋内抱着外孫女的秦天宇馬上将孩子交給身邊的阿姨,然後快步走出了房間。
“怎麽了?怎麽了?以後爸爸不說你就是了...”
當秦天宇看到陳平安的時候,也就明白了過來。
他面帶微笑,有些尴尬的指了指自己的寶貝閨女,說道:
“你來哄吧,我去看我外孫女了。”
......
陳平安邁步向前,一把将秦曉月攬入了懷裏。
哺乳期的秦曉月,身上一直有着一股淡淡的清香,身材有些微微發福的她,抱起來更加勻稱了一些。
“辛苦你了。”
“不辛苦!你知道我辛苦,我就不辛苦!我想你了...”
秦曉月輕聲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