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之後。
陳平安走出大樓,邁步走向自己的車子。
一步...
兩步...
三步...
就在即将彎腰進車的時候,他突然敏銳的感覺到對面寫字樓的某一扇窗戶有不對勁的地方...
當然,他并沒有看到什麽反光,亦或是其他的什麽情況。
但他就是感覺有人在盯着自己。
“猴子!”
“在!”
“卧倒!”
...
嗖——
在陳平安蹲在車門下的瞬間,一發子彈破空而來。
子彈擦着耳朵打在了他身後的大樓的玻璃上。
猴子瞪大眼睛,腦子裏已經開始想起了對策。
一發沒有命中。
陳平安心中做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那就是這夥兒人一定不會再開第二槍。
于是,他彎着腰迅速躲進了大樓内。
這個時候,尹翔宇迅速來到了陳平安身邊。
他剛剛通知完特警隊,以及武警那邊,應該用不了十分鍾,這棟大樓就會被圍起來。
此時,猴子已經不見了身影。
陳平安不可能讓自己的兄弟獨自冒險,他看着尹翔宇說道:
“尹廳長,現在咱們這裏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你要是讓他們這幾個人逃出江城市,那你就是曆史的罪人!”
“我明白!”
說完,陳平安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解開自己的領帶,迅速起身之後,快步向着對面的大樓的方向奔去。
他基本已經斷定,制造槍殺事件的這些人,一定已經準備收械逃離。
盡管陳平安現在還很謹慎,但基本已經不再顧忌那些人會再補槍。
附近執勤的民警已經開始封鎖附近的道路,眼前的車流已經逐漸變少。
由于對面那些人用的是消音狙擊步槍,所以并沒有很多人聽到槍響。
...
此時。
猴子已經摸到了寫字樓那邊。
他走進一樓,迅速看了一眼消防簡易圖之後,便守在了那可以直通高層的電梯之前。
這個時候,陳平安也摸了過來。
他貼近猴子,将腰間的一把mini手槍偷偷放在了他的手裏。
“注意安全,我去那邊等着。”
按照時間推算,這些人應該還沒有逃離。
陳平安守在了一樓步行梯的出口,耐心的等待着...
這個時候。
電梯開始動了。
這是一棟基本無人辦公的22層寫字樓,除了在底層有幾個藝術類型的企業之外,基本沒有其他的人進駐。
所以,這也是這些人選擇這棟寫字樓進行狙擊的原因。
電梯開始慢慢下行。
猴子的眼睛眯了起來。
叮——
電梯門開。
從裏面走出了兩個俄國人。
他們手裏沒有攜帶任何物品。
女人挎着男人的胳膊,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他們很像是一對兒情侶,剛剛結束甜蜜的約會,臉上沒有絲毫的信息顯露出他們是嫌疑人。
猴子盯着他們,并沒有出手...
然而就在這時...
那等候在步行梯旁的陳平安,突然雙手掏出手槍, 用十分流利的俄文喊道:
“舉起手來!繳槍不殺!”
聽到陳平安的呼喊,猴子也立馬做出了同樣的動作。
男性俄國人還算是淡定,他雙手舉起,做出了抱頭的動作。
可那個俄國女人似乎有些不淡定,她的手下意識的就要去摸後腰上的東西。
此時,單從這個動作,陳平安就可以判斷出,他們二人就是剛才的殺手。
咔嚓。
子彈上膛。
這清晰的脆響,讓俄國男人立馬瞪大了眼睛。
他一把将女人按在地上,然後手中不知什麽時候多出了一把手槍。
就在他即将對準陳平安的時候,陳平安先于他一步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悶響。
俄國男人手中的手槍掉在了地上。
一顆子彈直接貼着他的手指灌入了他的手臂。
這是幾乎超越物理常識的槍法,直接就讓俄國男人放棄了抵抗的想法。
“抱頭,蹲在地上!”
陳平安用俄語喊道。
顧不上手上槍傷,男人連忙抱緊頭顱,并和女人一起蹲在了地上。
陳平安火速向前,一腳踢開了那掉落在地上的手槍之後。
然後又伸手直接摸到了女人的後腰上...
果然。
一把一模一樣的手槍被他摸了出來。
女人面露微笑,舔了舔剛才俄國男人濺在自己嘴邊的血迹,用俄文說道:
“摸哪兒呢?”
這女人是有些姿色,但在這個時候去想這些就是在用自己的性命冒險。
“你們的狙擊槍在哪?”
陳平安低聲問道。
女人繼續笑着,繼續用那長的過分的舌頭,舔舐着臉上的血迹。
俄國男人比較識時務,他意識到身後的這兩個人可不是什麽宵小之輩。
于是回答道:
“丢在上面了,我沒想到沒有殺死你!”
“去跟中國的法律說吧!”
“可不可以放過我們?我們保證...”
話還沒有說完。
兩隊特警在尹翔宇的帶領下,迅速沖進了大樓,并且将他們兩個按在地上。
看到地上的彈殼兒,尹翔宇想說些什麽。
但卻被陳平安搶先一步,反問道:
“尹廳長,我作爲現在協管公安的省委常委,身上備一把槍很合理吧?”
“合理!合理!當然合理!”
陳平安嘴角揚起,一把掐住那個女人的脖子,拖着她便直接抵在了牆壁上。
他冷冷的對她說道:
“現在,你要是告訴我是誰派你們過來的,我可以考慮給你弄個死緩...讓你多幾年的逍遙日子。”
女人眼神一動...
她盯着陳平安的眼睛,那雙腿直接纏住了陳平安的腰,回答道:
“是......羅...靖...”
“果真是他?”
“你說讓我多活兩年的,可不要失信...”
“跟你?沒有信用可言...”
“你!”
...接着,特警将她重新按在了地上。
然後,陳平安将剛才女人的錄音放在了尹翔宇手中。
二人走到一邊,陳平安壓低聲音說道:
“現在,你可以去拘捕羅靖了!這是那個女人的口供,雖然她說的是俄文,但翻譯過來也會十分清楚。”
“好!”
...
蓄意謀殺政敵。
放在哪朝哪代,都是掉腦袋的重罪。
更何況是現在的文明社會,法治國家。
陳平安總覺得這個羅靖的腦子不夠數,居然想起用這樣愚蠢的方式對他。
不過,他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确是有些大意。
因爲剛才,稍有不慎...他可能已經被子彈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