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靖搖了搖頭,然後坐直了身子。
他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兩個人,突然失心瘋的般的笑了出來。
他說道:
“你們拿給我看這些,能說明什麽?就能說明他的死跟我有關系嗎?”
聽到羅靖這冥頑不靈的問題。
王衛軍與陳平安對視一眼,然後又拿出了一個U盤。
他示意警員播放給羅靖觀看。
在警員的操作下,在審訊室的正上方緩緩降下了一個幕布...
接着。
省委常委、前公安廳長張偉的身影便出現了。
“是!他是我找人殺的,但我也隻是參與者,真正想要弄死這個小警察的人,是羅靖!不然我哪裏來的那麽多錢去雇兇?”
視頻當中,張偉坐的筆直,大有要改過自新立功的樣子。
此時,視頻中審訊人員繼續問道:
“他爲什麽要殺那名警員?”
張偉看了一眼審問人員後方站着的周迅,說道:
“因爲這個小警察在辦理一個打架鬥毆案件的時候,沒有給他們羅家人面子,事後羅靖便讓我調離了這個小警察,安排他到了一個偏遠的山區的小派出所。”
“後來呢?”
“後來,也是這個小警察性子倔,得知是羅家的原因之後,便開始瘋狂的向上級反映事情,後面羅靖有些受不了了,就......”
......
視頻播放到一半兒的時候。
羅靖就已經不再想聽下去。
“好好好,張偉你真夠意思,當初說的很好,這件事不會把羅家牽扯出來,沒想到你在供述羅家的時候,如此的痛快利索,真是我羅家看錯了人...”
羅靖的話講出來之時,基本也就跟張偉的口供對了起來。
王衛軍沒有再問下去,而是看向陳平安,再次跟他對視了一眼。
一切都在按照他們二人的計劃進行着。
按照審問前的預判,羅靖的攻克難度要遠遠低于張偉。
隻要他們擺出線索,擺出現有的證據,惜命的羅靖就會招架不住。
此時。
陳平安開口了。
“羅書記,既然你都招了,那咱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你就說說這個小警察告你們羅家的事情,究竟是不是真實的?”
......
......
審訊室内審問着。
一直待在會議室内的李愛東、樊葉二人此時也有些心神不甯。
他們總感覺今晚的氣氛很怪,總感覺還會發生一些嚴重的事情。
嗡——
嗡——
嗡——
李愛東的手機響了起來。
淮西省應急管理廳廳長打來了電話。
他從座椅上站起,然後拿起電話就接了起來。
“什麽事?”
電話那邊的廳長氣喘籲籲的,此時還沒有意識到電話已經接通。
直到李愛東再次追問道:
“什麽事?”
“愛東省長,出事了!!江城市經濟開發區的一家企業發生了嚴重的安全事故...”
“死人了?”
“沒有!但是工人們情緒激動,現場有十幾個工人把當地街道辦圍了。”
“你先過去了解情況,讓他們當地政府馬上到一線查看情況。”
李愛東回答道。
“好!”
挂斷電話之後,李愛東看了樊葉一眼。
良久,他才說道:
“羅家開始搞事了。”
“他們做了什麽?”
“他們故意制造了安全事故,讓被影響到的工人把街道政府圍了。”
“這是啥事?”
......
圍住當地街道政府這樣的損招,一定是有人在背後出錢出力。
聯想到正在被審問的羅靖,李愛東當時就判斷出這個事情就是羅家在搞鬼。
畢竟,羅家覆蓋的工業企業,可在淮西占比将近60%。
“這幫人,真的太壞了!”
樊葉說道。
“事不宜遲,我們不能讓事情繼續發酵,樊書記您繼續等在這裏,想辦法通知一下裏面的平安書記,我先去現場看看情況。”
“好!”
......
其實。
工人圍堵政府的事情時有發生。
但也沒有看到有哪件事情能夠驚動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的。
不過,考慮到當前嚴峻的情況,如果李愛東不出面,恐怕還會發生更加惡劣的安全事故。
到那個時候,再出現的話,恐怕就會造成嚴重的損失,以及不可估量的後果。
......
正在審問的陳平安,耳麥當中收到了這件事。
他輕輕拍了拍王衛軍,示意他暫時停止審問。
等着他們來到審訊室外的等候區之後,陳平安才拿起手機撥出去一通電話。
“錢多多!”
“在的!老大!”
“現在羅家人出手了,告訴高翔宇、魏國然、吳一鳴他們三個人,讓他們給我放開手腳幹,都不要給我手下留情。”
“明白!”
......
早在剛剛來到淮西省的時候,陳平安就已經安排了這件事。
他知道羅家在淮西之所以橫行無忌,最根本的原因除了那強有力的政治話語權之外,剩下的便就是對當地經濟和就業的把持。
所以,爲了瓦解他們的這些優勢。
陳平安與錢多多,還有那幾位老闆一起,兵分兩路。
安排完之後。
陳平安便拉着王衛軍坐在了休息室,吃了一點夜宵,又抽了兩支煙。
接着。
他們便再次走進了審訊室。
然而此時。
羅靖卻已經在被審訊的座位上,等候了他們将近半個多小時。
尤其是看到看到陳平安與王衛軍臉上的笑容之後,羅靖的心理防線更是開始搖搖欲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