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海濤沒有打啞謎,而是實話實說的回答道。
眼前這個羅家人的态度,讓陳平安心生好感。
他垂下眸子,抽了一口煙,繼續問道:
“是誰逼死的邊南市前任市長,講出他的姓名,年齡,還有在羅家的地位。”
唰——
羅海濤的額頭沁出冷汗。
這個問題直接問到了他的死穴上。
很明顯,今天他要是不回答這個問題,眼前的這個人不會讓他好過。
但如果,他講出了羅家那個人的名字,他也沒有生路...
兩相爲難之下,羅海濤竟笑出了聲。
他說道:
“先生,您可以給我一支煙嗎?”
“可以。”
陳平安拿出煙盒,拍了拍底部之後,伸手将煙遞給了眼前的這個男人。
羅海濤不知道的是,現在正在進行的是,陳平安爲他精心準備的心理測試。
他要對羅海濤做出一個整體的評價,要看看他是否值得扶持一下。
“呼——”
羅海濤長籲了一口氣。
說道:
“先生,看起來您對羅家的事情很了解,而且您對我個人的事情也很了解。”
陳平安沒有否認,默默點了點頭。
随後,他繼續确認道:
“您才是真正的持有者,對嗎?”
說着,羅海濤擡起頭,眼神當中滿是期待。
上一次,與他見面的那個人,雖然很強,但卻不像是擁有這些黑金的人。
在他印象當中,真正能夠控制這些财富的人,應該是一個對财富不感興趣的人。
對于此,陳平安也不想再隐瞞。
他再次點了點頭...
“哈哈哈哈!好啊!好!我的猜測是沒有錯的,隻有您這樣的大人物,才有資格對我發号施令。”
陳平安擡了擡手,制止了他的馬屁。
就聽陳平安說道:
“所以,你的答案是什麽?究竟是誰逼死了前任市長?”
聞言,羅海濤又猛吸了一口氣...
這個問題,他今天肯定是要回答上來的。
回憶起自己被羅家人孤立的這些年,羅海濤的心頭突然萌生了一陣酸楚。
接着,他擡起頭,看向陳平安,回答道:
“是羅浩。”
“誰?”
陳平安挪開夾着煙的手指,坐直身子,眯起眼睛确認道。
“就是他,這一切都是他做的,他的目的很簡單,就是爲了能夠得到羅家核心的支持。”
羅海濤回答道。
從眼前男人堅定的眼神當中,陳平安就知道答案是真實的。
讓這樣的一個人走到了正廳級領導幹部的崗位上。
是他的失職,是淮西省委的失職。
接着,陳平安起身,伸出手。
“陳平安,省委常委、紀委書記,很高興認識你,羅總。”
看着陳平安主動伸出的手,羅海濤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就看羅海濤忙不疊的起身,伸出手與他緊緊握了握。
然後說道:
“我就說您是大人物。”
“奉承的話,在我這裏就不要講了,接下來一段時間,省裏會有一筆資金來到邊南市,我們計劃在這裏投資建設一大批新能源産業,屆時還希望羅總出面支持...”
陳平安的話已經說的十分明白了。
江南化工,可能會轉型,會得到扶持。
不僅如此,羅海濤也會搖身一變,成爲新能源企業的代言人。
“我一定!一定全力支持您在邊南市的投資。”
“嗯!”
然而這個時候,羅海濤突然想到了羅家...
他的臉上閃過了一抹憂慮...
不過,他并沒有講出來,隻是坐回原位,又點上了一支煙。
陳平安說道:
“羅總,請你放心,你配合我們巡視組的工作,我不會讓你有生命危險的,羅家現在是多行不義必自斃,你盡管大膽的往前走,我會爲你保駕護航。”
“好!”
...
多少年了。
羅海濤空有一腔志氣,想要做強做大。
但卻一直遭受到羅家那邊的打壓,他們不僅不給羅海濤提供支持,反而處處打壓。
相信,若不是羅海濤姓羅,他早已經在邊南市生存不下去。
這個時候,省紀委李副書記走進了房間。
看了看他們二人臉上的笑容,他基本判斷出,這場談話的結果是好的。
接下來。
羅海濤配合巡視組,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講了出來,并提供了一些力所能及的證據。
臨走時。
陳平安再次跟他握了握手,說道:
“我會在這裏待幾天,明天晚上我會安排一個飯局,屆時我會介紹一些人給你認識,你們都同病相憐...”
“好!太好了!”
...
‘同病相憐’四個字,讓羅海濤瞬間領會。
陳平安即将組的酒局,就是有着跟他一樣‘借貸’曆史的人。
沒有什麽比找到組織更讓人安心的事情了。
屋内。
李副書記看着那按滿手印的證人證言,深深歎息了一聲:
“陳書記,現在怎麽辦?羅浩剛剛上任,咱們總不能現在就去拿人吧?”
“當然不能,而且現在證據不足,貿然拿人,不僅不會有結果,反而會再次打草驚蛇。”
陳平安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樓下剛剛離去的羅海濤。
随後,他接着說道:
“還是那句話,慢下來......再找證據,從外圍入手...從小幹部入手,把案子辦成鐵案。”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