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太...”
“太什麽?太無恥?我給你五分鍾時間,跑步來我家報道,我看到你家裏亮着燈了。”
“......”
......
敵人太過于狡猾。
陳曉要是真的讓紀委以陳平安在任期間有未核查清楚的案件爲理由,還真能攔住他的這次調動。
軟硬結合之下,陳平安還真得去一趟陳曉那裏。
“哎,真是的。”
對于這個讓自己又愛又恨的人,陳平安也隻能是在走之前替他出好最後一個主意。
當然,他可沒有跑步過去。
而是先将自己整個人靠在沙發上,好好思考了一陣。
随後,他點燃了一支煙,抽了半根之後,才起身向着省委一号院走去。
他步伐緩慢,一邊走,一邊抽着手中的半支香煙。
一直等着他站在1号院門前,手中的香煙剛好抽完。
接着。
陳平安擡起頭看向了屋内。
此時,屋内的窗邊,一雙期待已久的眼睛正看向他。
接着,陳平安就聽到了陳曉在屋内的喊聲:
“我說的跑步過來,你小子居然一邊抽煙,一邊慢走了過來...看來我說話是真的不管用了啊?”
現在陳平安也不歸他管着,便開着玩笑說道:
“你說話什麽時候管用過?明明說好是副書記,怎麽現在卻是讓我平調走?”
“......”
陳曉被問住了。
是啊,上次去京城,當着那麽多人的面。
這件事是王老答應過的,怎麽現在卻換來了‘平調’?
這就是陳平安用了一支煙的時間,想到的制衡陳曉的辦法。
事實上。
陳曉現在默認的事情是,平調離開北源的事情,是陳平安自己安排的。
可從陳平安現在的埋怨來看,這件事似乎是有另外一種說法...
“你真的假的?這件事你不知情?”
陳曉皺眉問道。
二人一邊說,一邊走進了屋内。
本來裝了一肚子‘占理’的話,現在卻變成了‘無理’的一方。
有理走遍天下,這句話看起來不像是一句空談。
“如果這件事你不知情,上面這麽着急忙慌的把你調走...就有兩層意思了。”
陳曉說道。
他低着頭,聲音不大,但卻足以被他們二人聽到。
就聽陳平安故作不知的問道:
“哪兩層意思?”
“一層是貶你,這一層很好理解,當然另外一層意思,卻是大概率事件。”
說到這裏,陳曉擡起頭,看向了坐在自己對面的陳平安。
就聽他繼續說道:
“另外一層就是,他們想要保護你。”
“保護我?”
“是的,北源可能會發生什麽了不得的大事,爲了防止你被牽扯進去,他們才會把你暫時調離,遠離旋渦的中心,如果是這一層......”
陳平安認真的看着眼前的陳曉書記,發現他并沒有想象中那麽的思考不周。
他陷入了思維誤區...
那就是,别人向你求助的時候,并不代表着别人不知道如何處理。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别人是在确認自己的做法是否正确。
爲了驗證這一點,陳平安追問道:
“那你準備怎麽辦?如果是第二種可能的話?”
“我......”
說着,陳曉擡起了頭。
臉上的嚴肅突然消失,然後看着陳平安說道:
“我想聽聽你的想法......如果北源要出事,會是哪方面的事情?”
陳平安的猜測是對的。
坐在那邊的省委書記陳曉,并不是不知道應該怎麽做。
而是在确認,确認自己心裏的那個主意是可行的。
“我不知道,我哪裏知道,我這段時間都沒在北源,如果你要是有什麽好的主意,不妨講出來,咱們好好的研究探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