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安夾在指尖的香煙微微抖動,煙灰晃悠着落在了地上。
怕,是不存在的。
到現在,陳平安基本已經猜到了自己即将任職的地方。
就看他擡起頭,猛吸了一口煙。
“不去艱苦的地方曆練,又怎麽經得住這經濟繁華的内地?我倒是很期待了...”
“好啊!我就不應該用力去托舉成兵,應該把精力都放在你的身上...”
“......打住!鄧叔!過去的不要再提,今後的路我自己會走好。”
陳平安制止了鄧遠博那些試圖挽回形象的語言。
鄧遠博知道,自己要想重新眼前這個人身上建立起信任,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
夏初一坐在太師椅上,認真聽着院子裏兩個人的對話。
她手中的話梅已經吃完,此時那剛剛咬了一口的蘋果,怎麽吃怎麽都沒有味道...
接着,她嘴巴一撇,竟開始落下淚水。
孕婦的情緒是很難控制的。
在得知陳平安又要去那環境惡劣的地方任職之後,夏初一本來很順的心情,此時竟也堵了起來。
“初一?咋了?”
陳平安丢掉手中的煙頭,迅速起身沖到了夏初一身邊。
他連忙檢查了一下夏初一的身體,又在她的臉上輕輕摸了摸。
确認她沒有什麽異樣之後,才松了一口氣。
“怎麽還哭了?”
“嗚——我不想讓你去那些地方,怎麽又是那麽苦的地方,憑什麽别人都是去的山清水秀的地方,你卻要去那些地方...”
夏初一越哭,聲音越大。
此時,正在廚房做飯的劉麗聽到哭聲之後,也跑了出來。
她将雙手在身上的圍裙上擦拭了幾下,然後問清楚了緣由。
就看劉麗一把扯下身上的圍裙,狠狠砸到了地上。
接着,她指着那站在一邊不知所措的鄧遠博說道:
“你這個沒用的家夥!平安去環境這麽差的地方,你都不知道去幫着說兩句話,還敢有臉拎着東西來這裏吃飯?啊?要你有什麽用?有什麽用?”
劉麗越說越氣。
伸出手,竟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的打在了鄧遠博的膀背之上。
“哎呀!别打了!别打了!我知道錯了,我這就去找他們說說去,給平安換個地方。”
“你最好能辦成這件事,要是辦不成,以後别進這個門!老娘也絕對不會跟你複婚!”
...
一向脾氣溫和的劉麗,竟然發出了這麽大的火氣。
所有人都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劉麗對着鄧遠博大打出手。
就連剛才哭泣的夏初一,此時也憋住了眼淚,生怕下一秒劉麗的怒火會遷怒到她的身上。
就在鄧遠博準備轉身離開,想要幫着陳平安去說情的時候。
陳平安快步上前攔住了他,并說道:
“鄧叔,劉姨,那個地方我去!幹部可以挑三揀四,但是那裏的群衆可沒有機會挑三揀四,既然組織選擇了我,我就要好好去那裏任職。”
......
夏初一擦了擦眼淚,說道:
“是啊,劉姨。平安他沒關系的,剛才我就是一時沒有控制住自己,所以才掉眼淚了,他現在不缺錢,在那邊住的好,吃的也好,無非就是工作推動慢一些,别的都沒事的。”
劉麗緊緊閉上了雙眼。
她慢慢擡起頭,指向鄧遠博,低聲道:
“這件事看在初一和平安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計較,但如果下一次讓我知道你坐視不管,還說風涼話,我一定揍你沒商量。”
“好!好!我保證一定做到。”
......
鄧遠博慢慢走向劉麗,試探性的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