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内的莊嚴便朗聲說道:
“小李,你現在膽子是越來越大了,平安書記來找我,你都敢讓人家去待客室等着?”
秘書小李一臉尴尬,心說:‘不是您讓陳書記待會兒再過來的嗎?’
雖然心裏這麽想,但小李卻連忙說道:
“莊書記,是我的錯,我下一次一定注意。”
現在,陳平安也無心看他們秘書與書記之間的表演。
于是,便對辦公室内的莊書記說道:
“莊書記,我在待客室等您...”
說完,陳平安扭頭便走進了莊嚴辦公室對面的待客室。
......
辦公室内。
莊嚴無奈的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對面的民營企業老總。
說道:
“您也看到了,我這些天的工作實在是抽不開身,去你們企業調研的事情,可能還得等一段時間了。”
這位中年企業家,連忙起身,拿起自己的公文包。
笑着說道:
“莊書記今天能見我已經是我們企業的榮幸了,我們一定在後的生産中爲沙洲做貢獻。”
“好!咱們沙洲就需要你們這樣的優秀民營企業家。”
說着話。
這位民營企業家便連忙起身,匆匆告别離開。
剛才,他也看到了那位來勢洶洶的人物。
他要是不識趣的繼續在莊嚴這裏待下去,那就是不長眼了。
......
這位民營企業家離開之後,陳平安馬上就走進了莊嚴的辦公室。
盡管在他前面,還排着很長的隊伍,他們也都是想要跟莊嚴見面的人。
“平安書記,什麽事情這麽着急?”
莊嚴問道。
陳平安看了一眼身後的辦公室大門是緊閉的狀态之後才說道:
“我今天來,是來請您簽字的。”
說罷,他将顔明傑案卷的最後結案提交的單子放在了莊嚴面前。
一聽說是顔明傑的案子,莊嚴的臉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他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
今天陳平安過來,就是爲了讓他簽字的。
“這個字我還不想簽,除非平安書記能夠說服我。”
接着,陳平安伸手直接拿起了莊嚴桌面上那一包開口的煙。
自顧自的點了起來。
現在,以他的身份,可以這麽去做。
當然,他也是爲了顯示自己在莊嚴面前‘毫無私心’的狀态。
就聽陳平安問道:
“莊書記不簽字的原因是什麽?是案件證據鏈不完整?還是出于您個人想要推翻重審?”
這是幾個極其尖銳的問題。
陳平安這是将隐藏在地下的矛盾直接擺在了桌面上。
莊嚴審視着眼前的年輕的省委副書記...
他想做什麽?
他在逼我?
還是在幫我?
我得擦亮眼睛,好好的看一看。
“平安書記覺得呢?”
矛盾轉移,這是最常見的緩解尴尬,推開問題的方式了。
陳平安回答道:
“我覺得案子結了就應該結徹底,如果您沒有推翻重審的決心,就不要拖延着不去辦結,不然公安這邊的工作也不好向公安部交差。”
犀利的語言,諷刺的語言。
一句接着一句的刺着莊嚴的内心。
接着,莊嚴拿起那包煙,給自己也點燃了一支。
他緩緩呼出一口煙霧,看着陳平安突然笑出了聲。
“呵呵呵...平安書記...你是想揭開我虛僞的面紗,讓我直面顔明傑同志已經犧牲的事實,對嗎?”
莊嚴問道。
陳平安笑着搖了搖頭,說道:
“我揭開的是,您沒有勇氣重新審案的面紗。”
......
莊嚴那深邃的眸子突然就壓了下來。
自從成爲省委書記以來,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麽跟他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