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他們,這個陳平安不是跟您的關系也很好嗎?他還真的會在沙洲搞事情?”
王成放下酒杯,問道。
聽聞此言。
王老深呼出一口濁氣,然後仰頭将酒幹了下去。
接着,他看着自己的兒子,說道:
“你都已經五十多歲了,現在也算是登堂入室,怎麽問出這些話的?”
“爸......我看這個陳平安鬧不出什麽風浪。”
“......哎”
......
在陳平安任命傳到他耳中的時候,王老想要挽回,卻已經沒有了可能。
陳平安的任命,就是一場政治博弈。
王成平調京城,更進一步就在這些時日。
這個時候,陳平安這樣的人物突然出現在沙洲,絕對不是偶然。
想到這裏,王老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
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
“做好低頭的準備,讓人家給你一個體面的死法......”
“什麽?您這是說的什麽話?”
......
是啊。
任憑誰聽到這樣的話,都會覺得十分的不适。
但現在,王老說的就是他内心真實的想法。
與其到最後弄的家破人亡,倒不如現在就主動去找陳平安說明情況,請人家放自己的一馬。
感覺到自己父親的異樣,王成再次向父親确認道:
“爸,您多慮了,沙洲顔明傑的事情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哼——顔明傑的事情自然跟你沒關系,但揪出來陷害顔明傑的人,你認爲你還能獨善其身嗎?”
王老皺眉問道。
他也不再想聽自己的兒子在這裏跟自己解釋。
他現在也沒有心思和想法去處理這些事情。
于是,就聽他說道:
“你王成的能耐不是很大嗎?你現在就自己去擦自己的屁股去,我估計陳平安摸清楚顔明傑的案子最起碼還需要十天半個月,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您就不能幫幫我嗎?把那陳平安叫過來,咱們跟他吃頓飯,喝頓酒,這事兒不就了了嗎?”
王成還是有些不死心,于是追問道。
王老擺了擺手,說道:
“但凡這件事能有這麽簡單,我就不會跟你講這麽多了。”
這麽多年,王成還從來沒見到過自己的父親這樣絕望過。
他追問道:
“爸,這個陳平安究竟是何方神聖?”
“他?”
說到這裏,王老又端起一杯酒。
在自己的鼻尖嗅了嗅後,才說道:
“他身上有海瑞的拼勁,又有胡宗憲韌勁,他這個人有原則又懂圓滑,被這樣的人盯上,你連逃跑的機會可能都不會有。”
“那爲什麽您當初要幫助這麽個玩意兒?把這麽個玩意兒提拔起來,對你對我對我們大家有什麽好處?”
王成的問題問到了王老的心坎兒上。
他仰頭幹了酒,閉上眼睛品了又品之後,說道:
“我告訴你,這樣的人如果不拉攏到我們身邊,就會成爲敵人的武器......”
“可是,您這不沒有把拉到身邊嗎?”
砰——
王老重重的将酒杯拍在了桌面上。
他擡頭看向自己的兒子,說道:
“你覺得你應該把過錯算在這件事身上嗎?”
“如果你安分守己,公平公正的做你的官,還會擔心他嗎?”
“你爸我幹了一輩子的工作,就算是有時候爲了工作不得不去收些錢,送些禮,但也沒有你這麽大的膽子啊......”
......
王成在沙洲做了什麽事情,收了多少不義之财。
王老不說清清楚楚,但心裏也有個大概的數目。
......
面對父親的責備,王成也隻是低頭不語。
走到如今的這個地步,也不是他想看到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