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老爺子的話,王成點了點頭。
他放下酒杯,一臉正色的看向陳平安,開始叙述起了當年的那些事情。
“當年,提出建設那些别墅的人,是省委常委、沙坪市委書記尹言,但我知道他隻是一個提想法的人,具體的背後想要做這件事人卻是現在還在任的省長宋康爲。”
“宋省長?”
“對,當年在這件事上常委會的時候,尹言先找到了我,我知道環境對于沙坪湖的重要性,在沙坪湖旁建設别墅區,不僅于民無利,反而會滋生腐敗,所以我是極力拒絕的。”
陳平安聽的很認真,他甚至主動給王成遞上了一支煙。
他忘記了莊嚴與王老的存在,隻是一門心思的看向王成。
“後來,尹言看勸我不動,後面的賀少華、秦代荷也來跟我單獨彙報了這件事,主旨隻有一個,那就是宣說别墅建設的好處,但我還是沒有答應。”
莊嚴伸出手,彈了彈煙灰,他鄭重其事的說道:
“我是默認賀少華他們偷挖沒錯,但我跟他們并不是一路人,他們覺得我跟他們是一丘之貉,就想事事把控我,但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每筆偷挖出去的送給我的錢,我一分沒動的全部以政府的名義捐到了我們省内的希望小學,所以我有底氣!在建設别墅這件事上,我也不怕他們威脅我。”
“那怎麽最後還通過了呢?”
“他們人多勢衆,而且...”
說到這裏,王成看向了身邊的莊嚴書記。
心裏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說道:
“而且,他們當中很多人都得到了一套别墅甚至多套别墅的好處,當然具體是誰你需要自己去查。”
“真是目無王法!!”
“幾年前的沙洲是這樣的,這就是我知道的基本情況。”
“謝謝你,王成書記。”
......
當着現任省委書記的面兒,陳平安問出了如此了不得的線索。
這對于莊嚴來講,無疑是一件極其沖擊的事情。
試想一下,自己的省委常委們背着自己沆瀣一氣,收了沙坪湖别墅項目單位的别墅房。
自己作爲一把手,竟然什麽消息都不知道。
意料之中的。
莊嚴狠狠的拍了桌子。
“這件事如果是真的,我一定向京城彙報,一定要主動要求京城派出巡視組對沙洲進行專項巡視......”
莊嚴生氣是應該的,不生氣才是不正常的。
餐桌上讨論的事情,已經超出了王家父子的預判。
他們沒有想到,他們二人的事情會被陳平安這麽輕易的不予追究。
但更加沒有想到,陳平安的目的一直都在沙坪湖别墅這個問題上徘徊。
看到莊嚴發怒,陳平安連忙安撫道:
“莊書記,您先不要生氣,莊嚴書記也說了他隻是聽說下面有同志們收了别墅,至于他們是被迫收了,或者是收了之後有沒有使用,又或者是根本沒有收,這都是有可能出現的可能,所以我認爲,我們應該給與充分的調查之後再下決定。”
這是一個台階。
并不代表莊嚴沒有想到這一點。
隻是作爲省委書記,他必須要在王家父子面前表現出自己的态度。
“哎——現在的幹部作風真是成了問題,我們的省委領導幹部越來越沒有原則,越來越不成樣子。”
莊嚴說道。
“莊書記,是我這個前任班長沒有帶好頭,是我違反了國家的法律,是我默認了他們違規開采的行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