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意,這件事要跟家屬溝通好,賀少華同志是我省優秀的領導幹部,是優秀的公安廳長......”
“我明白!”
“現在,也隻能這樣了。”
...
跟陳平安統一了意見之後,莊嚴那一直挺直腰杆,此時瞬間塌軟了下去。
陳平安坐在他辦公桌的對面,心情也比剛才穩定了許多。
他在耐心的等待,等待省委書記莊嚴做出進一步的指示。
可他沒有想到,莊嚴接下來會講出這樣的一番話。
“平安啊——”
“莊書記。”
“不要怕!凡是想要做成一件事,就必須要鬥争!”
接着,莊嚴擡起頭,用一雙充滿希望的眼神看着陳平安。
他繼續說道:
“我知道...你現在肯定會自責,說因爲你的折騰,才會出現這樣惡劣的案件,但我想說的是,請你不要自責!
你做的事情關系到千千萬萬的人民群衆,關系到國家的資源安全,稀土的口子絕對不能再開,别說是死一個賀少華,死一個唐晉,就算是把我算進去...
我也不會猶豫!”
“莊書記!”
“放心的去幹,出了事情我頂着!我能感覺到,明傑的案子馬上就要看到曙光了...你把他們打怕了!”
......
事實上。
死了一個省委常委、死了一個地級市市長。
無論出于什麽原因,這都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不論是什麽時候,不論是什麽朝代,沒有人願意看到兩敗俱傷的局面。
鬥争可以,但若是鬧出了人命,那即便是鬥争勝利,也不會有一個好的結果。
上級領導的那通電話,不僅關心了沙洲省發生的兩起惡劣事件,更對莊嚴總覽全局的能力提出了質疑。
好在,莊嚴頂住了壓力。
在挂斷電話到陳平安走進來彙報工作的這十多分鍾時間内。
莊嚴的腦海裏想到過多種處理方式。
一種是,到此爲止,雙方和局,他不再走私,莊嚴也不再繼續追究。
一種是,鬥争到底,不論犧牲多少人,也要把他那僞裝的面目撕開。
沒有人生下來就有勇氣。
尤其是在面對未來的前程,以及自己的身家性命之時。
莊嚴想過退縮,想過到此爲止,想過你好我好,大家好的結局。
可當陳平安風塵仆仆的走進他的辦公室之時。
他似乎在這個年輕人身上,看到了自己犧牲的戰友,顔明傑的影子...
如果把這場鬥争比做是一場戰争,顔明傑就是犧牲在他莊嚴腳下的戰友。
陳平安、尹言等人就是站在他身前和身後的戰友。
他這個指揮官,如果這個時候選擇了偃旗息鼓,那迎接他們的将是敵人屠戮的子彈......
所以,他才跟陳平安講了那一番‘支持’的話語。
等着陳平安離開,莊嚴點燃了一支煙。
他從座位上站起,夾着香煙慢慢走到了書架前。
良久,他自言道:
“無非就是把我拿下罷了,人生能有幾回這樣的鬥争?如果這個時候不硬氣,臨死都不會瞑目的。”
這樣說着,莊嚴提起了心勁兒。
......
京城。
秦家。
秦曉月在院子裏抱着女兒曬太陽。
本來早早出門上班的父親,卻在上午十點的時候折返了回來。
秦曉月疑惑的看向父親,問道:
“爸,您怎麽這個時候回來了?”
秦天宇臉色不大好看,他看了秦曉月一眼,示意她進屋裏商量。
父女二人走進房間,将堂屋的木門輕輕掩了起來。
“出啥事了?”
秦曉月壓着嗓子,一邊安撫着懷裏的女兒,一邊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