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宇所在的工作組,這次執行的任務之時,上面的領導給了一個極其嚴厲的命令。
那就是,在調查期間,堅決不允許有跟沙洲地方政府有任何形式的接觸或者是聯合辦案。
這是一條鐵律。
這也是多年以來,督導組工作當中總結的經驗。
他們發現,凡是督導工作與地方深入合作的,總是會在關鍵時候出現很大的纰漏,甚至有時候會出現洩密的事情發生。
...
一直以來,秦天宇都十分嚴格的遵守着這條鐵律。
雖說他不是組長,但組長是一位技術型的官員,一心隻在案子的調查和辦理之上。
所以,實際上,這個督導組的一切日常工作全部的都由秦天宇負責。
這一天。
很少與督導組進行過聯系的沙洲省委書記莊嚴,竟給秦天宇打來了電話。
如果這通電話是宋康爲打來的,秦天宇一定不會接。
但這通電話是莊嚴打來的,他就有很充分的理由接起來了。
“喂,莊書記啊...”
“秦部,你們到我們沙洲也很長時間了,我這個東道主也沒有好好的招待過你們,就想問問秦部,今晚能不能賞光?”
莊嚴說的很委婉,語氣當中滿是試探。
他似乎已經做好了秦天宇拒絕他的準備。
但令人意外的是,秦天宇居然一口答應了下來。
“莊書記,爲了不違反紀律,我建議這頓飯我們AA制,找路邊的一個火鍋店,咱們簡簡單單的吃一頓火鍋吧。”
“這...秦部...”
“莊書記,這點要求您要是做不到,那咱們也就不要見面了。”
“好吧,一切都聽秦部的安排。”
......
等着二人來到約定的路邊的一家銅鍋涮的時候,已經是晚上的九點。
晚飯的高峰期已經過去,店内隻有零零散散的幾個人在吃飯。
莊嚴和秦天宇默契的都穿了一件休閑裝,盡可能的讓他們與這個城市的人融合在一起。
在外人看來。
現在坐在那邊吃飯的兩個人,就是兩位普普通通的下崗職工。
畢竟,他們兩個人的年紀也基本已經到了退休的年紀。
...
“老莊,請坐。”
“老秦!你也請坐。”
二人對立而坐,臉上露着微笑。
等着老闆把銅鍋和烤好的果木炭擺放好的時候,二人四目相對,然後都笑了出來。
“老秦,上次京城培訓班的時候,你可沒有這麽胖啊,你小子最近生活質量可以啊。”
莊嚴抄起公筷,先把一大盤嫩羊肉放進了銅鍋當中。
二人是黨校的同班同學,那個時候他們還都隻是廳局級的幹部。
不僅年輕,而且都也都充滿了幹事創業的激情。
“老莊,我看你最近消瘦了不少,不如當初在京城的時候有福相了...”
秦天宇一邊捯饬着自己碗裏麻醬,一邊說道。
“你在沙洲呆了這麽長時間了,沙洲的情況想必你也都了解了,我爲什麽消瘦,你心裏沒數嗎?”
秦天宇露出笑容,回答道:
“他的确是有些過分了...”
“那可不是有些過分,他現在就是過分,而且極其過分!換了我五年前的脾氣,早就跟他真刀真槍的幹起來了。”
“現在怎麽不敢幹了?别是怕了吧?”
“你這話不對,怕這個字用的不對,我是擔心...擔心他會狗急跳牆...”
秦天宇點了點頭,接話道:
“其實不止你擔心,上下都在擔心,就連我們督導組都在擔心......”
聽到秦天宇主動提起督導組,莊嚴壓着嗓子,擡眼看向秦天宇,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