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做不了,那就做胡宗憲,做王陽明,做張居正,做高拱......在自己能力範圍之内,爲天下蒼生做事...對與錯就讓後人評說就好。”
......
邱庭樹是幸運的。
他遇到了陳平安這樣的好老闆。
隻要陳平安不出事,邱庭樹的未來可以用一片光明來形容...
另外一邊。
猴子駕駛着汽車,載着李主任來到了中紀委同事們臨時居住的賓館。
在猴子面前,李主任沒有客氣。
而是等着他拉開車門之後,才走下了車子。
李主任滿意的看着猴子,說道:
“你不可能一輩子都待在平安書記的身邊,剛才我說了...我會把你推薦到國安,去那邊發揮你的真正實力,爲國效力吧!”
“李主任,現在也隻有國家二字,能夠比得上我大哥在我心裏的地位了,既然您都開口了,我随時聽您吩咐。”
“好...我回京之後,就幫你辦這件事。”
說完,他伸出手在猴子的肩膀上拍了拍。
說道:
“好好幹!以你大哥現在的手段,一般人都不是對手。”
“嗯...”
“回去吧。”
猴子站在原地,筆直的站着。
他沒有說話。
但意圖已經很明顯。
陳平安給他的任務是,送李主任回去,而且是安全回去。
除非看到李主任安全走進酒店,否則猴子是不會離開的。
“好,加分!加分!”
李主任滿意的轉身離開,步子比以往快了一些。
他好像不大希望猴子在那邊站立太久...
回到茶館。
猴子看到陳平安的屋子還亮着燈,他知道自己的大哥在等自己。
猴子邁步走了進去。
“猴子。”
“大哥。”
“坐。”
...
猴子回來的腳步聲,被院子裏的其他人都聽到了。
但除了華安,錢多多、邱庭樹都從床上坐了起來。
...
“國安是個好地方,我記得你之前就很想去。”
陳平安說道。
“嗯,大哥,我聽你的。”
“李主任既然說了,讓你進國安就一定可以的,抓住這個機會,進去施展一番拳腳。”
“我...我..”
“别擔心我,不是還有錢多多在呢?而且我已經決定今後不再動手了...”
“嗯!”
......
陳平安站起身,走到酒櫃旁,拿出了半瓶茅台。
接着,他又拿出來兩個杯子...
“猴子,陪我喝一杯。”
“好,大哥。”
坐在茶台前,陳平安給自己的兄弟倒上了酒。
“幹!”
“幹!”
......
烈酒入喉。
撕開了兄弟兩個的緊繃的外表。
陳平安說道:
“你擔心我,我又何嘗不擔心你?”
猴子擡頭,眼眶有些紅。
陳平安繼續道:
“我的猴子兄弟單純、善良、待人真誠、沒有壞心眼...哥擔心你,擔心你到了那邊跟人家處理不好關系...”
猴子想接話,但陳平安卻又說了起來:
“你記住!無論到哪裏,都會有鬥争,今後不論你是在機關辦公,還是去别的什麽地方卧底,凡事鬥争!最先死的就是忠誠老實的人!再次就是有智慧但誠心的人!當這些人都死完了......留下的都是假君子和真小人......”
“大哥...”
“哥不是讓你做小人,也不是讓你做假君子,而是你要看清楚身邊的人,看清楚他們是哪類人。做一個清醒的人!做一個随時可以抽身離開的人...”
猴子一字一句的聽到了心裏。
也在這一瞬。
他似乎明白了陳平安這些年的轉變。
細想一下,平安書記是小人,是君子,又是君子,又是小人,時而君子,時而小人...
“我記住了,大哥。”
“真的記住了?”
“......開始忘了。”
“現在呢?”
“全忘了。”
“全忘了好啊!”
......
話談到這裏,基本也就算是結束了。
但此時,錢多多也适時的出現了。
他自己拿了一個杯子坐了過來...
沒過多久,邱庭樹也走了過來...也自己拿了一個杯子。
此時,睡在最南邊小屋的華安慢慢睜開了眼睛。
但他依舊沒動。
......
對于刀疤等人的審訊進行了整整三天。
在大記憶恢複術之下,刀疤等人全部招了出來。
這裏面,刀疤等人并不是最要緊的。
要緊的是,那個叫齊正的外商......
當然,這些供詞涉及到的人名過于駭人。
仲振華沒有自己做決定,而是把報告分成兩份,一份交給了孫明遠,一份兒交給了陳平安。
陳平安辦公室。
他認真了看着這些供詞,臉上露出了笑容。
他說道:
“老仲。”
“陳書記。”
“提前恭喜你了。”
“?啊?您别開玩笑了。”
“你給孫省的這些東西,可幫他解決了大麻煩啊。”
“這...這不是您安排我去的嗎,我可沒有主動去幫孫省...”
“你小子...”
...
...
孫明遠拿到了這些供詞,基本就算是跟京城那位領導有了等價值的交換條件。
也就是說,孫明遠暫時不會再被針對。
看着手中的這些供詞,孫明遠松了一口氣道:
“上岸了。”
...
陳平安在看完供詞之後,直接原封不動的傳真到了李主任的辦公室......
雖然不知道這些對李主任辦案有沒有幫助,也算是陳平安感謝人家的一種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