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天的時間,陳平安一直待在陸蓉的家裏。
陪她聊工作,聊人生,聊理想。
這是兩個人除了魚水之歡外,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正式聊天。
“沒想到,平安書記還有這樣的一面。”
“哪一面?”
“有耐心,有理想,有抱負...”
“你才知道啊?”
二人坐在地毯上,陸蓉手裏抱着一個保溫杯,陳平安手裏端着一杯威士忌...
“當然,我以爲你隻是床上厲害呢..”
“...懷孕了,就不要這麽不正經了。”
“那怎麽了?我了解過...這段時間是安全的,隻要..”
“别...我能夠感覺到,你對這個孩子是十分喜歡的,所以不要做任何冒險的事情。”
...
陸蓉輕輕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下來。
她輕撫着肚子,莫名的就想哭...
接着,她突然抱着陳平安,将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嗚咽的哭了起來。
一開始,陳平安把陸蓉的這次哭泣算在了那不穩定的激素上。
但,直到陸蓉在他耳邊說道:
“我知道...我什麽都知道,她走了...我媽媽走了...,我不想讓他和李主任擔心,所以我裝作不知道了...陳平安...我好想媽媽...”
“你...”
“我厲害吧?我是不是很厲害?我這幾天都沒哭,可是我聽到你剛才說的話,跟媽媽之前跟我說過的一樣...她走之前給我打過電話,我能感覺到的...”
“陸蓉。”
“嗯,沒關系的。他們都小瞧我了,我不會讓壞情緒影響到寶寶的,他是我後半輩子的命。”
......
陳平安就這樣筆直的坐在那裏,挺着自己的腰杆。
此時的他,心裏愧疚到了極點,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愧疚。
他怎麽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呢?
如果他沒有跟陸蓉發生關系,或許她現在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去祭奠她的母親,可以去那個國家找他的父親。
就這樣一直抱着,陳平安沒有再說任何話。
任何安慰的話,在陸蓉那堅強的心髒面前,都不堪一擊。
...
這一晚,陸蓉睡得很香。
陳平安老老實實地充當了抱枕的作用,盯着天花闆思考了一夜。
第二天上午。
陳平安跟猴子、錢多多二人一起飛回了沙洲。
機場,邱庭樹、華安二人早早就等在了機場接機。
這一次,沙洲省省委常委、沙坪市市委書記尹言、市長卓美得知了陳平安返程的消息之後,也跟着一起等在了機場。
以往,陳平安并不喜歡這種多人接機的方式。
他不喜歡這種張揚的方式。
所以,每次外出回來,他都隻是帶着猴子、錢多多、華安等幾人..
下飛機後,陳平安看到了尹言、卓美二人。
先是愣了一會兒,接着他就看向了邱庭樹。
這個時候,尹言向前一步,低聲道:
“别怪小邱,是我逼着人家孩子說的,你可不能因爲這件事就發脾氣啊。”
“你啊...走,咱們換個地方說話。”
...
幾輛商務車跟在華安車子的後面,來到了陳平安那個安靜的院子。
之所以可以帶尹言來這裏,是因爲陳平安能感覺到尹言可能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當面講。
而且,尹言離開沙洲,去哪裏任職,到現在陳平安都還沒有什麽消息。
“這個地方不錯啊。”
“嗯。”
“之前那個茶館不幹了?”
“不幹了,那裏不安全了。”
...
走進院子,其他人自覺地就分散到了其他地方。
隻有尹言跟在陳平安身後,一起走進了屋子。
走進屋子後,尹言随後關上了門。
隔着落地窗,他們二人可以在北屋這裏看到院子裏其他人聊天談話的樣子,卻聽不到任何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