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院——
“奴婢們拜見夫人。”
姜卿甯這邊才剛見過大夫,沒想到裴寂這麽快就給自己撥了一波新丫鬟。
看着面容,倒是比先前那些人要和善許多。
她立刻坐正姿态,端出幾分架子道:“起來吧。”
“是。”
那些婢女們得了允許起身,前頭一個穿着青綠色衣裳的丫鬟走到姜卿甯面前。
她躬身道:“奴婢青栀,是大人派來跟在夫人身邊的貼身婢女,日後定好好伺候夫人,不有任何馬虎。”
姜卿甯見青栀模樣清秀,微笑時就像是知心的大姐姐,給人以很好相處的感覺。
姜卿甯瞬間就對了眼緣,淺淺一笑道:“我對你們都沒有什麽要求,做好分内的事便好了。府中無需晨昏定省,我也不用你們時時刻刻跟在身邊。”
她要求不多,别像之前那些婢女那樣欺負到頭上就行。
青栀心中有些意外。
府中誰不知道大人倉促的娶了一位正室,前幾日都是櫻兒派人來伺候的,但沒想到今日那些人全部都被換下。
她來的路上,還忐忑着這位新夫人會不會很難伺候?
可如今一見,新夫人不僅長得漂亮,連說話都是柔柔軟軟的。
她也是左相府中的資曆算高的丫鬟了,當即看出這位新夫人不像是會刁難的人。
她連忙應了一聲“是”。
【大反派做事就是利落啊,這麽快就挑來新的伺候的人。】
【要不說做大戶人家的正室爽,這麽多人伺候着,我看女配以後也是高枕無憂了。】
【啊,羨慕了。這麽一鬧,現在整個左相府裏的人都不敢再輕視女配了吧。】
【好奇原來的丫鬟們會怎麽被處置?你們别看大反派現在正義凜然的,但外頭都傳他心狠手辣呢。】
姜卿甯看着金字飄過,也不由得有幾分好奇。
于是她主動問道:“青栀,你可知道原先伺候我的人都去哪了嗎?”
“這……”
裴寂懲治雷厲風行,誰不知道那些丫鬟都被打了二十大闆,尤其是櫻兒,聽說格外冒犯夫人被大人生生的砍了一雙手。
青栀是個心思玲珑的,如今見到姜卿甯時,便猜到說不清前幾日備受欺負的人是眼前這位看着性子軟軟的新夫人呢。
而且瞧她這會還探着腦袋好奇,一雙杏眸生得澄澈幹淨,青栀唯恐吓到人,于是特地掩蓋了幾分道:“大人待夫人極好,又爲夫人做主,将那些欺上瞞下的逆奴全都打發了出去。”
“真的嗎?”
姜卿甯眼中一喜,沒想到裴寂真的爲自己做主了。
她連忙又問道:“那個叫櫻兒的丫鬟也被趕出去了?”
青栀點了點頭,嘴角不禁帶着幾分淺淺的笑意。
“大人将她趕出府時,還好好懲戒了一番。有虧有夫人在,她從前仗着副管事是她的義父,在府中沒少橫行霸道。”
說起來,她與櫻兒本是同一時間入府,卻因櫻兒有這一層關系被處處打壓。
如今櫻兒走了,她也就能熬到頭了。
倒也不是她針對櫻兒,但誰也不想自己晉升的路上總被人強壓一頭。
所以不隻是青栀,連同先前被櫻兒霸淩過的丫鬟們心裏對姜卿甯都多了幾分感激。
“原來是這樣,我就說怪不得她怎麽敢這般大膽。”
姜卿甯感慨着。
她也是在後宅院中生活過的人,青栀後面短短的一句,她就知道府中的婢女怕是苦櫻兒的威迫許久了。
畢竟櫻兒都能欺負到她身爲夫人的人頭上,可見平日裏該有多嚣張跋扈。
但是她心裏也清楚,這樣的人能在府中長久,也少不了裴寂平日裏睜一眼閉一隻眼吧。
如今裴寂爲了自己,這麽幹淨利落的把人打發,姜卿甯心裏其實是有些高興的。
至少這樣一來,府中的下人都該知道不能再欺負她了。
【大反派行事果斷,這一波簡直拉好感。】
【畢竟漂亮老婆被欺負了,他知道的時候,我感覺他還是有在心疼我們女配的。】
【沒有人覺得大反派隻是把欺負女配的人趕出去的做法,有點不合他的殘酷屬性嗎?】
【還好吧,畢竟這個時候他們倆都沒什麽感情基礎,能做主到這份,也對得起女主的一句“夫君”】
姜卿甯看着飄過的彈幕,正暗喜着夫君果然不是白叫時,忽然聽見後院發出一陣巨大的動靜。
“後院發生什麽事了?”
她吓得一激靈,險些從位置上摔下,還是青栀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青栀倒是知道情況,回答道:“夫人莫慌,是大人派管事的,要砍了後院裏的一棵槐樹,想來是棵樹長得過盛,擋了後院的景色吧。”
姜卿甯臉色一變,“啊?大人要砍了後院的槐樹?”
另一邊,從街市上回來的姜姝婉一臉的憤恨難平。
她今日都見到了姜卿甯,本該按照夢裏那樣,将姜卿甯送去陳都尉府上,沒想到又被她跑了!
姜卿甯那草包什麽時候和裴大人勾上關系了?
他居然還當衆帶走了姜卿甯!
姜姝婉心中不安之餘,還多了幾分嫉妒。
回來的路上,沈家小姐一直纏着她問怎麽姜卿甯能爬上裴寂的馬車呢。
她也想知道啊!
裴大人可是京城裏出了名的不近女色!
都怪那個賤人天生長了一副好顔色,居然連裴大人都不可免俗嗎?
姜姝婉氣得把自己關在房中。
眼下之急,還得知道裴寂會把姜卿甯帶去哪裏。
姜姝婉冷靜了一會兒,便召來了貼身丫鬟,吩咐道:“你這幾日派人去左相府那打聽打聽,看看有沒有姜卿甯的消息。”
丫鬟一驚,十分爲難道:“小姐,那可是左相府,門外都守着一圈侍衛的地方。我們派人去打聽未免也太……”
姜姝婉這才意識到自己此舉有些大膽,改口道:“怕什麽,又不是讓你去打聽左相府裏的事情,你讓人去左相府周圍多轉轉,看看接下來這幾日他們府中可會趕出來什麽人便是了。”
她姜姝婉就不信了,裴寂今日能帶走姜卿甯,難不成還能一直護着人不成。
丫鬟隻好硬着頭皮接下了。
她感覺她家小姐似乎變得有些不一樣了,對之前的大小姐也越來越視爲眼中釘肉中刺。
可明明大小姐已經被趕出去了,小姐這是何苦呢?
姜姝婉緊攥着手心,眸底劃過一抹狠色。
這姜卿甯一日不除,她心頭便一日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