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丸辣,女配的天又塌了。】
【要女配去抄書,她可是不愛念書的草包诶!】
【大反派就是知道女配不愛讀書寫字,所以才罰故意這個,簡直就是殺人誅心啊!】
【我女寶又該掉眼淚了。】
“啊?一百遍?”
姜卿甯猛地擡起頭看向裴寂,漂亮的小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還有幾分驚恐。
裴寂點點頭,一副公正無私的模樣。
“嗚嗚,不要啊,夫君,你罰少一點吧。”
姜卿甯的臉瞬間就變得比苦瓜還要苦,小嘴一癟,如小鹿般幹淨的杏眸一下子就蓄滿了淚光。
“一百遍,我的手會斷的。夫君,你饒了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翻牆跑出去了……”
從前被裴夫子罰抄書的恐懼上頭,姜卿甯饒是再笨,也知道這個時候要賣乖求情。
她攥着裴寂胸前的衣襟不放,巴巴的望着裴寂,一口一個“夫君”喊得那是婉轉悠長,酥到人的心坎。
瞧她這可憐兮兮的模樣,裴寂眼底藏着一絲不易覺察的笑意,心道着果然隻有這招才能治得住這丫頭。
“不行,我以前是怎麽教導過你的?犯了錯事,就要好好接受懲罰。”
裴寂,一個鐵石心腸的男人,渾然不受懷中美色的影響。
姜卿甯一聽更是絕望了,眼眶裏積攢的淚珠一下子就跟斷線的珍珠,啪嗒啪嗒的落在裴寂懷中。
“你哭什麽?”
夫子還好意思問我!
姜卿甯心裏又怒又委屈的,含着淚睨了裴寂一樣,不肯開口說話。
嗚嗚,一百遍,這要抄到猴年馬月去呀?
夫子又不是不知道,她最讨厭抄書了!
【我女寶哭起來真是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大反派你是怎麽有心罰我們女配的。】
【不過你别說,我還喜歡看美人落淚的,嘿嘿,再多哭一點。】
【咦~惡趣味。】
姜卿甯沒想到那些金字不給她出主意就算了,居然還一個個喜歡看自己哭?
她擰着身子,自己躲到一邊抹着眼淚,不想讓金字背後的人再取笑她。
裴寂瞧她這樣,以爲人急了,心中一陣哭笑不得。
這都還沒有開始抄呢,就先哭上了。
雖然姜卿甯哭得确實叫人心疼,可教訓還是要給到位的。
但他還是開口道:“那婚書上的字不多的。”
這話隐隐藏着幾分哄人的意思,可姜卿甯沒聽出來,哭得一抽一抽道:“字不多,可是一百遍,累積起來也不少呀。”
“又不是叫你一天之内抄完。”
裴寂理直氣壯道,顯然很不能體會一個學渣被罰抄書的感受。
姜卿甯聽完這話,感覺好像也能接受一點點了。
她餘光忍不住看向裴寂,忽然覺得自己還能再搶救一下。
那些金字前面還說要撒嬌,要發嗲,要抱着夫子的脖子嘤嘤嘤。
我前面沒有抱着夫子的脖子,是不是差了這一步?
姜卿甯是個聽勸的,心一橫,當即決定跨出這一步!
【哇塞,女配她在幹嘛?】
【啊啊啊,她這是在勾引!】
“夫君,你就心疼心疼我,少罰一點吧。一百遍,我真的抄不完……”
姜卿甯挺起身子,擡起雙手時衣袖下滑,露出一截如玉藕般的雪色肌膚。
她勾着裴寂的脖子,嬌軟的身子更貼近幾分,春眸含淚,臉頰上紅撲撲的,卻生出一絲媚意。
但卻是給自己羞的!
【我再也不會說女配死丫頭命好了,因爲我更羨慕被美人撒嬌的大反派了。】
【姐姐,媚我!】
【大反派你有這樣的漂亮老婆還不知足!】
“你……”
裴寂的臉色難得劃過一絲不自然,可握在姜卿甯腰間上的掌心卻忍不住一緊。
以前罰姜卿甯抄書的時候,她隻能拽着他的衣袖哭。
如今嫁了人,怎麽行爲如此開放大膽?
如今爲了少被罰,美人計都用上了!
“夫君……”
姜卿甯央求着,眼裏浸着幾分希翼。
裴寂深呼吸,“好,我就心疼你這一次。”
姜卿甯眼眸一亮。
裴寂繼續道:“那你就抄九十九遍吧。”
“啊?”姜卿甯傻眼了,不敢置信的伸出手指頭,“就一遍啊?”
【哈哈哈,大反派好毒!女配撒嬌這麽半天,就少一遍啊。】
【撒嬌還是有用的,但不多。】
【能少一遍也是一遍啊。】
“怎麽,你還看不上?”
裴寂眉頭一挑。
他又豈會被姜卿甯這拙劣的手段勾引到?
姜卿甯不甘心的咬着下唇,隻覺得自己被戲耍。
她又羞又臊的求夫子,居然才減少一遍!
不帶這麽欺負人的呀!
她目光狠狠的控訴。
裴寂瞧在眼中,故歎一聲道:“好吧,既然你不要,那就還是按照……”
“要要要!”
姜卿甯心一急,連忙打斷裴寂的話。
她皺着一張小臉,還是一副委屈至極的模樣,小小聲道:“夫子真狠心。”
得,這會又喊他夫子了。
“姜卿甯,能讓我開恩,已經不多見了。”
裴寂的聲音在一刻冷冷的如山泉流動,可他卻屈指蹭去了姜卿甯眼尾還挂着的淚。
無情又溫柔。
姜卿甯的眼睛下意識的眨了幾下,被淚水浸濕的睫毛像是把小刷子輕輕的掃過裴寂的手指。
她順着裴寂的話想去,心道這也确實如此。
裴夫子從前罰人抄書的次數向來都是說一不二,她能砍下一遍,已經是夫子開恩了。
“好吧。”
姜卿甯輕輕的應了一聲,不敢再讨價還價了。
【嗚嗚,寶寶這一聲好委屈啊。】
【大反派你怎麽舍得的!】
【漂亮老婆你不疼,你糊塗呀!】
看着爲自己打抱不平的金字,姜卿甯也壯起幾分膽子朝裴寂哼了一聲。
“嗯?”
裴寂皺起眉頭的那一瞬間,姜卿甯跟身後有隻惡狼要吃她一般,連忙拽着裙子火急火燎的跑了。
【笑死,在窩囊和生氣之間,女配選擇了生窩囊氣。】
飄過的金字精準的概括了姜卿甯。
裴寂看着她如小兔子般逃跑的身影,又垂眸看了一眼手指上剛剛爲姜卿甯擦拭去的淚珠,無聲的笑了笑。
呵,真是又慫又怕,還要招惹。
這次總能叫他這不省心的小妻子長點教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