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上——
“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小姐就放心吧,人已經進了屋裏,而且後山的人都遣走了。”
永昌小姐聞言,唇角勾起幾分得意,便揮手讓丫鬟退下。
她目光落在姜卿甯缺席的位置上,神色傲慢的哼了一聲。
姜卿甯離開之後,她不僅沒問話,還讓人把碎了的玉佩清理後,便當作什麽事都沒發生,繼續主持着宴會。
反正物證都沒有了,接下來帶着世家的小姐們去後山,就能揭發姜卿甯和别的男人共處一室的醜聞。
到時候安她一個“水性楊花”的名聲,我就不信裴大人不休妻!
永昌小姐摁下心中的激動,笑對衆人道:“諸位姐妹,這左相夫人都離席了一個時辰還不回來。不如我們一同出去找找她,沿途還可以欣賞我永昌侯府後山的春色。”
“這姜卿甯成了左相夫人,還真是好大的譜,居然還要永昌小姐和我們一同去尋她。”
“可不是嘛。我猜她就這一點小事,指不定躲在哪裏哭鼻子去了。”
“就是就是。”
雖是有人不滿的吐槽,但大家也都不好拂了永昌小姐的意,紛紛起身站起。
誰料,一道清脆上揚的聲音傳來。
“不用你們找了,我回來啦!”
衆人一看,剛剛還紅着眼眶出去的姜卿甯,這會居然小手叉腰的站在門外。
姜卿甯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姜卿甯,你……”
永昌小姐面上一驚,立馬惱怒的瞪去身旁的丫鬟。
不是說事情辦好了嗎!
“我怎麽了?”姜卿甯下巴一擡,理直氣壯道,“永昌小姐之前不是說讓我自己去後山逛逛,等我回來後就給我一個交代。如今我回來了,交代呢?”
誰要給你交代了!
計劃落空,永昌小姐心中本就是氣急敗壞。
她倒打一耙道:“姜卿甯,我這是在給你台階下,你怎麽就不懂呢?大家都是姐妹、同窗,你一定要爲這樣的小事,撕破了臉面嗎?”
“就是啊,事情過都過了,又何必計較?”
“你隻是當上左相夫人,又不是位列仙班,神氣什麽呢。”
如今有永昌小姐撐腰,她身後的那些貴女們便敢開始一人一句的嘲諷。
姜卿甯看着這些人,氣不過道:“明明是有人故意的,我要的不過隻是一個公道,一句對不起而已,怎麽在你們口中就都成了我的不是?我不信這事落在你們身上,你們都能輕輕放下。”
她有意爲自己争辯,可這些貴女聽完後,皆是毫不在意的神色。
“你想要公道?”永昌小姐嗤了一聲,走上前幾步,輕佻着眉眼道,“姜卿甯,你有本事就讓你家夫君出面幫你呗。”
“哦?既然如此,那本相就卻之不恭了。”
!
永昌小姐話音一落,衆人便看見姜卿甯身後忽然站出一個男人。
對方一身窄袖紫裳,襯得身形修長,一道目光掃視,帶着不容錯辨的壓迫。
“裴大人!”
裴寂可是當朝的一品左相,獨得皇恩。
貴女們連忙跪下行禮,臉色開始逐一難看。
“喏,我夫君不就來了嘛。”
衆人惶恐之間,唯一人最爲得意歡快。
【誰懂,大反派忽然往那一站的壓迫!】
【這一幕有種小白兔身後站出一隻大灰狼的既視感。】
【女配:看吧,我把人找來了,你們又要不樂意了。】
【瞧女配這個得意勁兒,萌死我了!】
【大反派終于要幫我們女寶做主了!】
【狐假虎威的虎出現了!】
姜卿甯眉眼彎彎,在裴寂身前攤開手心,像是故意和衆人炫耀一般。
裴寂瞥過她嘚瑟的模樣,嘴角不可覺察的勾起,順勢握住姜卿甯的手,牽着她直接穿過地上還在跪着的小姐們。
“裴大人,你怎麽來了?”
一見到裴寂,永昌小姐面上一喜,目光跟随其後,滿腦子想着這是她多年的心上人。
裴寂朝她看去,冷冷着面色。
“永昌小姐記性不好,就去補腦。不是你方才說的要本相來主持公道嗎?”
【噗,笑死我了,原來大反派還有嘴毒的屬性嗎?】
姜卿甯看着金字的同時,還小臉崇拜的偷看向自家夫君。
永昌小姐臉上有些委屈,開始洗白自己道:“裴大人,不是我不給姜卿甯做主。隻是本來此事就不大,又何必要鬧得大家都不快呢。”
裴寂冷笑一聲,“哪個大家不快了?我看這裏分明每個就隻有我家夫人才是最不快的那個。”
就是就是!
她們都欺負我!
姜卿甯在裴寂身後點頭如蒜。
“永昌小姐既爲主宴之人,可卻不願行公正之事。那麽接下來就隻能由本相一樁一件替我家夫人清算。”
裴寂目光落在永昌小姐身上時,眼底有抹暗色被壓下。
裴大人不會知道什麽了吧?
永昌小姐心中一虛,悄悄的後退幾步,不敢擡頭。
“聽聞諸位貴女,不僅不将本相的夫人放在眼中,還處心積慮排擠孤立,暗下手段。方才還有人言,我家卿甯不過左相夫人之位,非仙班之列,無誇耀之處,那麽在座的各位又是有幾分底氣才說出這樣的話?”
裴寂看似輕描淡寫的掃過目光,但對這些貴女而言卻有如千鈞之重。
尤其是剛剛當面嘲諷的兩位貴女,更是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裴寂冷笑一聲,幽幽道:“也不知爾等父君的官階,與本相相較,是否同諸位今天這般輕慢内子這樣,也不将本相放在眼中呢?”
“裴大人,我等知錯,我等不敢!”
貴女們一聽這話連忙求饒。
裴寂乃當朝左相,如今掌管百官,若是因此禍及家人,豈不是糟了!
亭苑裏的空氣凝滞,别說那些認錯的貴女了,連站在裴寂身邊的姜卿甯都害怕的咽了一口唾沫。
她想要悄悄的遠離裴寂這駭人的氣場,可還沒邁出一腳,就被裴寂的掌心握住腰肢,鎖在了身邊。
【笑死,大反派的氣場把我們女配也吓到了。】
【别說我乖寶,我也當場我也想跪下。】
【這個時候,我才感受到大反派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感覺,真不愧是第一冷面權臣。】
裴寂感受到懷中的人一抖,不由皺眉看去,壓聲道:“我訓她們又沒訓你,你怕什麽?看好了,學着點。”
【啊,他在訓人的時候,還在哄老婆诶。】
【受不了,這人設怎麽這麽好磕!】
【很難不愛大反派吧!】
【乖寶,你别怕,你老公在給你出氣呢。】
嗚嗚,就算是這樣,裴夫子還是好可怕……
姜卿甯看着金字,強硬着頭皮,輕輕的“嗯”了一聲。
裴寂這才重新看回那些貴女,冷然道:“本相隻問一句,玉佩是誰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