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府——
“咳咳。”
“娘,你感覺怎麽樣了?”
從姜卿甯離開後,姜母就一下子病倒了。
姜姝婉一直守在屋中,聽見動靜,就連忙帶着丫鬟端着湯藥上前。
屋裏的氣氛很靜,姜母被伺候坐起後,拒絕了姜姝婉的喂藥。
她淡淡道:“你們都退下吧,姝婉留下。”
姜姝婉一聽,心中有幾分虛色。
當即把藥放在一邊,主動的跪在榻前,一副認錯的模樣。
姜母面色蒼白憔悴,可看着姜姝婉的目光卻是平靜。
“現在,你滿意了嗎?”
姜姝婉怔怔的看向她,“娘,你是在恨我嗎?”
就因爲她趕走了姜卿甯?
“娘不恨你,娘隻恨自己。”
這話雖不在責怪,可姜姝婉心裏卻還是像被壓了千斤重的棉花。
姜母心中的千言萬語,如今隻彙成一句歎息。
“若是知道會有今天這個局面,娘還不如一開始就把她安置出去。”
姜姝婉垂眸,沒有應話。
她隻是看不慣姜卿甯,嫉妒她占據自己十年的小姐日子,如今就算把她趕出去了,又能怎麽樣?
娘怎麽可以因爲這種事情,嘴上說着不恨,可其實心裏卻是在怨她呢?
姜姝婉攥緊了手邊的衣襟。
那副不滿又憤恨的模樣,這次清楚的落在姜母眼中。
她扶額,最後勸道:“姝婉,她已經如你所願的離開姜家,以後你也不必擔心她還會再搶走你什麽。姜卿甯如今已是左相夫人,不是我們能招惹的人了,過好自己的日子吧。”
可是娘,我若不去和她争,我便覺得我的人生都沒有意義了……
姜姝婉看着姜母那失望的眼神,還是将心中的話壓了下去。
“你退下吧。”
姜母疲倦道。
待姜姝婉離開後,她靜坐了許久,這才慢慢的下榻,在屋裏翻找出一個錦盒。
姜母一遍遍的撫過,最終長歎一聲,終究還是沒有打開。
……
【啧啧,開過葷的男人就是不一樣,還挺霸道的。】
【以後妹寶出門,大反派不得緊跟左右。】
【衆所周知,每個小太陽背後都有一個黑乎乎的家夥。】
【你們趕緊給我演點黃的,這也由不得你們。】
【666,這還現學現用上了。】
姜卿甯窩在裴寂懷中,又看了眼不斷飄過的金字,發現在慢慢的減少。
看來又要消失一段時間了。
而且從今早起來之後,這些金字就有好多内容是她看不懂的。
難道真是磕破了頭,人也變笨了?
姜卿甯下意識的想摸摸傷口,結果被裴寂抓住。
他道:“先讓丫鬟給你梳洗,等用過早膳,我再給你上一遍藥。”
姜卿甯點了點頭,裴寂這才傳了丫鬟進來伺候。
裴寂今早也光顧着守在姜卿甯身邊,自己也還未洗漱,将姜卿甯交給丫鬟之後,便自己去了屏風後。
待二人收拾後,青栀進來道:“大人、夫人,早膳已經布好了。”
裴寂在外頭等着姜卿甯出來,誰料半晌都不見動靜,隻好又折回屋裏,就見姜卿甯還坐在床榻上不肯動。
“怎麽了?”
姜卿甯扭過脖子,不願看他道:“我讓丫鬟送進來就好。”
裴寂眉頭一皺,“爲何?”
還爲何?
當然是因爲方才丫鬟們伺候她穿衣裳的時候,她的兩條腿都還在抖。
還說心疼她呢,裴寂分明是在床上恨不得弄死她吧!
姜卿甯心有怨言,溫吐道:“腿軟……”
裴寂一愣,随即走到她身邊,笑着嗤了一聲“嬌氣”。
姜卿甯不樂意了,當即回頭瞪了眼前的人,嚷嚷道:“也不知道昨夜是誰弄的我……唔!”
“你怎麽這麽不知羞!”
丫鬟們還在呢!
裴寂眼眸瞪大,趕緊捂住這張跟漏勺一樣的小嘴。
“好了,不準說了,我抱過你過去便是了。”
看着大人居然被夫人治得死死的,一旁的小丫鬟們都是低着頭不敢說話。
裴寂将人橫抱起來,又無奈的睨了姜卿甯一眼。
姜卿甯這才像是意識到自己的不妥,但是她不承認。
還伸手點了點裴寂的胸口,小小聲道:“隻有做了虧心事的人才會知羞。”
裴寂冷哼,“我可不虧心。”
到了外廳,紫檀木的餐桌上已經備了一桌早膳,氤氲出淡淡的香氣。
姜卿甯當即就感覺餓了。
裴寂特地掃了一桌,發現昨日知道姜卿甯挑剔的那兩條,今天居然沒有一樣可以用上。
他看着已經開動的姜卿甯,不禁試探道:“這一桌,可有你不喜歡的?”
姜卿甯嘴裏才剛塞進一口蝦餃,一旁的青栀替她回話道:“大人,廚房送來的都是夫人平日裏喜歡的,若是其中有她不愛的,奴婢都替夫人挑過一遍了。”
裴寂忽然不說話了。
姜卿甯困惑的看向他道:“怎麽了,夫君?是我喜歡吃的,不合你的胃口嗎?”
“沒有,吃你的吧。”
裴寂歎氣,主動的給姜卿甯夾菜。
莫名其妙……
姜卿甯向視線上方看去。
果然金字已經消失了,心道着要是這些金字還在,她就能知道裴寂爲什麽忽然有些遺憾的語氣。
“這幾日在屋裏好好養傷,少蹦蹦跳跳,知道嗎?”
用過膳,裴寂親自給姜卿甯上過藥後,便要走了。
他今日雖是告假不上朝,但該處理的政務倒是一件都不能落。
“知道了,夫君。”
姜卿甯有話應話,仰着小臉,一雙杏眸定定的看着給自己上藥的裴寂。
這下倒是乖多了。
裴寂心道,指腹輕輕的擦過姜卿甯鼻尖,惹得那人捂着鼻子,再用杏眸無辜的瞪向自己,他這才眼底藏着幾分笑意離開。
姜卿甯:這人焉壞!
“來人。”
走出姜卿甯的院子後,裴寂向身後的小厮吩咐道:“和管事說,在夫人的院子裏開辟出一處池塘,再喂幾尾錦鯉,日後好供夫人消遣。”
姜府一個從五品的官階,裴寂是不屑去其府邸的。
但昨日去姜卿甯在姜府的院子裏時,他記得院中是有一處池塘,想來應該是姜卿甯喜歡的。
他又回頭看了一眼主院,隻淡淡的勾起唇角。
以後這裏便是她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