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想回他的話,剛一張嘴又忍不住幹嘔起來,她隻能用手指了指身後。
柏戰心疼的眉頭都擰起來了,順着她的手指轉頭看去,跟着就嗅到一股魚腥味。
他以爲雲舒做魚了,“我不是說飯菜我來做嗎?”
“我,我沒做。”雲舒捂着嘴,努力平息那股惡心勁說:“是你娘做……的晚飯。”
陳雪琴出來就看到小兩口蹲在門口台階上,怕兒子誤會,便趕忙解釋,“我也不知道雲舒對味道還這麽敏‘感。”
都快要生了,按理說對味道應該不挑剔了!
柏戰了解情況後,也跟陳雪芹解釋:“她現在對腥的特别的敏‘感。”
說完起身進去拿了幹淨的毛巾出來給雲舒擦嘴,舉止輕柔小心,眼裏更是隻有雲舒一個人。
陳雪芹看的牙酸,甚至不忍直視。
她家老大一直都挺爺們的,啥時候這麽體貼溫柔過。
他到底還是不是她兒子了!
晚飯别看清水煮魚,柏春荷吃的一樣香,大米粥都喝了三碗,就連那盤腌菜炒肉都吃了半小盤。
雲舒受不了那魚腥味直接回了屋,柏戰想要給她弄點别的吃,她直接拒了,“我暫時吃不下了。”
那味道熏得她到現在胃裏還有些翻騰,哪裏吃得下去東西。
柏戰見她不吃,他也沒什麽胃口了,陳雪芹喊了他好幾次,他也沒過去,隻讓她們娘倆先吃。
屋子裏,雲舒躺在床上,對柏戰陪着她很是欣慰,“你要是餓了就去吃。”
“不餓,老子在這裏陪你。”
柏戰也沒撒謊,他的确不餓,在部隊跟領導們談事,喝了不少茶水,這會肚子裏都是水。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丢下雲舒一個人出去吃飯,陪着她能讓她心情好點。
陳雪芹覺得雲舒就是太挑剔了,吃飯的心情都沒了一大半。
“娘,你咋不吃了?”柏春荷看向陳雪芹問道。
陳雪芹瞪了她一眼,“吃你的飯,還堵不住你的嘴。”
柏春荷噘着嘴,“我這不是關心您嗎?”
陳雪芹回頭看了眼東屋,房門關着,門窗上的小簾也拉着,臉色陰着。
都說娶了媳婦就忘娘,她算是在老大身上深深的體會到了。
她千裏迢迢的趕來,當兒子的也不知道多陪陪她這老娘,回來就紮進屋裏陪媳婦不出來了。
越想心裏越不痛快,可糧食也不能浪費,端起碗吸溜吸溜都給吃了。
吃完飯後,陳雪芹把桌子和碗筷都給收拾了,碗筷按照她的習慣直接扣在了桌子上,這樣下次吃飯也方便。
雲舒出來後看到了,就喊來柏戰把碗筷擦幹淨水,放回碗櫃裏。
晚上陳雪芹跟柏春荷被安置在兒童房後面,擴展出來的那個房間。
屋裏面有床,有衣櫃,還有一張桌子,洗臉架和挂衣服的衣架都有,爲了就是方便以後住人,什麽都不需要額外準備。
雲舒把床單和被子,還有枕頭給找出來,娘倆自己把床給鋪好了。
臨走前她對着陳雪芹跟柏春荷說道:“如果還有什麽需求來找我就是。”
人前腳一走,柏春荷就躺在床上打了兩個滾,并對着床單貪婪的吸了吸,“金錢的味道啊!還是有錢好,想買啥就買啥,這床單一看就是好料子,摸起來揉揉軟軟的,臉貼上去也好舒服。”
“……”戰春花摸着床單的料,又是一陣心疼,“有錢也不是這麽花的。”
這邊,雲舒回了房間後,跟柏戰提及陳雪芹給她洗内‘褲的事,讓他回頭跟老人家再說一聲,她的衣服不用她幫着洗。
柏戰面色平平地應了一聲,“娘也是好心,你别跟她計較,她給你洗了,也給咱們省去不少事。”
雲舒聽得出,柏戰是覺得她太矯情了,便耐着性子解釋說:
“内‘褲是貼身的東西,先不說别人洗不洗合适,這是有關衛生的問題,你跟我是夫妻,自然不用見外,可你娘來洗就讓我十分不舒服,倒不是嫌棄,而是純粹的心裏排斥,我從記事起内内就從來不讓我小媽碰了,你要覺得我矯情随你好了。”
說完,她便轉身去鋪床,沒在理會柏戰,有些時候就該拿出原身大小姐脾氣。
見媳婦不高興了,柏戰趕緊起身上前去哄,“你看你,老子也沒說啥啊!”
雲舒瞪着他,“你别跟我老子老子的。”
柏戰立即改口,“是,我不說了。”
爲了把媳婦哄好,他幹脆将人撈進懷裏準備把人給親好了。
這時候陳雪芹就敲門進來了,看到這一幕,老人家的臉頓時燒得慌,随即轉過身去,“我是來想問雲舒,夜桶有沒有?”
也就是晚上不用去外面方便的“尿桶”。
她也沒想到會碰見小兩口在屋裏幹那種事。
雲舒一把将柏戰給推開,開口的話卻是對陳雪芹說:“我這邊沒有準備夜桶的習慣,晚上要是想去廁所,家裏面有手電筒和油燈。”
夜桶房屋裏面味道太大,柏戰曾經提議要弄一個放在屋裏,被她給拒了。
陳雪芹在老家晚上就不出去方便了,尤其是天冷了之後,屋裏面放個夜桶,方便還省事。
看來城裏人就是嬌氣。
雲舒并不知道陳雪芹心裏在想什麽,她也懶得猜。
家裏有油燈和手電筒,她讓柏戰給送去一樣,晚上方便的時候拿來用。
柏戰也就順便跟他老娘提及洗内‘褲的事,“雲舒也不是嫌棄你,就是心裏不得勁。”
“那我不洗,不就得你洗嗎?”陳雪芹就不理解了,“這有啥區别嗎?不都是把内‘褲洗幹淨嗎!再說了,你一個大老爺們哪有給女人洗内‘褲的,說出去多丢人,你還是個首長,也不怕被你的下屬兵門給笑話了去。”
關上門,就連柏春荷都忍不住說上兩句,“大哥,你就是太慣着大嫂了,娘說得對,那女人的内‘褲哪能讓男人洗,咱家都是娘給爹洗,你看啥時候爹給咱娘洗過。”
“去,别拿我做比喻。”陳雪芹瞪了柏春荷一眼,回頭又看向柏戰,盡可能的把他給掰過來,“兒啊,你記住你是男人,是國家的戰士,不要把心思都放在女人身上知道嗎?”
柏戰卻不覺得有啥,也知道他老娘是爲了他好。
但是他覺得有必要把他老娘的觀念給糾正一下:
“國家,媳婦老子心裏都有,這點不需要娘來提醒,另外,老子願意給媳婦洗内‘褲,國家也沒規定不允許男人給娘們洗内‘褲,所以您老就甭操心這些,明天我拍個人跟你們一起逛集市,好容易來一趟,出去長長見識。”
陳雪芹見柏戰油鹽不進,眉頭緊皺,“你孩子咋就不聽說呢!還有雲舒那……”錦盒裏的東西。
“行了别說了,早點休息,明天還得早起。”柏戰說完起身,臨了還不忘提醒一句,“早飯我來做,你就别弄了,我怕弄了雲舒也不吃,我知道她飲食習慣,你才來對她的喜好還不了解。”
“……”陳雪芹。
廢了,徹底廢了。
她這兒子算是徹底被雲舒給弄廢了。
等柏戰走了之後,柏春荷就忍不住吐槽雲舒太不識擡舉:
“你都委身給她洗内‘褲了,她不領情就罷了,還慫恿我大哥來跟你說,哪有這樣的。”
陳雪芹也覺得雲舒太不懂事,可她兒子向着人家說話,她還能說啥。
心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