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菜上齊,沈确先夾了一塊魚,把裏面的刺一根根挑出去。
然後放在南初碗裏:“吃吧,沒刺了。”
南初指了指桌子上的蟹堡:“這個是母蟹,你的最愛,趕緊吃吧。”
“這個是我給你點的甜點,不許多吃,容易長胖。”
“沈确,那個蝦很好吃,你也嘗嘗。”
兩個人旁若無人的相互照顧,讓傅時聿握着筷子的手指變得冷白。
南初從來沒給他夾過菜!
也從來沒用這麽溫柔的眼神看過他。
許澈看他可憐巴巴的樣子,趕緊給他夾了一塊排骨。
“吃吧,這個叫糖醋排骨,骨頭給你弄出去了,不許多吃哦,多吃會長脂肪。”
傅時聿本來就有氣,聽他這麽說,他沒好氣瞪了他一眼:“我還不傻,連排骨都不認識。”
許澈:你自己跑這裏找虐,還不算傻嗎?
一頓飯下來,傅時聿光生氣了。
看着南初跟沈确兩個人之間的親密互動,他氣得肺管子都要炸了。
他不相信男人跟女人之間除了愛情以外還有友情。
都是打着友情的旗号,想暗度陳倉。
沈确也不例外。
通過他看南初的眼神,他就知道,他心裏絕對不幹淨。
髒得很。
看到南初去洗手間,傅時聿也找借口出去。
他背靠着洗手間的牆壁點燃一根煙。
狠狠吸了一口,濃重的尼古丁的味道也不能将他心底的郁悶驅散。
南初從洗手間出來,看到的就是這樣惆怅的傅時聿。
她又怎麽會不知道他是怎麽了。
但她選擇眼不見爲淨。
裝作沒看見想直接從傅時聿身邊走過去。
隻是沒走出去幾步,手腕就被人一把攥住,緊跟着用力一拉,人就跌進一個寬厚的懷抱。
南初吓得趕緊往後退:“傅時聿,你放手,會被人看到的。”
傅時聿低低笑了一聲:“剛才還裝作看不見我呢,這會就知道我是誰了?南醫生的眼睛會大變活人嗎?”
南初掙紮幾下:“燈光太黑,我沒看清。”
傅時聿用力把她抱在懷裏,将那張俊臉朝着南初逼近。
“那你現在看到了嗎?”
“看到了,你快點松開。”
傅時聿不僅沒松開,反而趴在她耳邊輕輕吹了一口氣。
低啞着嗓音說:“你就這麽害怕被人看到?怎麽你跟沈确就能有說有笑,跟我就要保持距離呢,南初,你到底爲什麽要躲我,還是你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害怕被發現。”
一句話說得南初脊背冒着冷汗。
她就知道,跟傅時聿在一起呆久了就會出事。
她吓得趕緊解釋:“你跟他不一樣,他跟我是有過命交情的朋友,而你是對我有幫助的恩人。”
聽到這句話,傅時聿一把捏住她下巴,眼神裏嫉妒的火苗瘋狂跳躍着。
“同樣都是救過你命的人,他就是你朋友,我就是你恩人,南初,我不稀罕你的狗屁恩人。”
感受到他眼睛裏的危險,南初吓得緊緊攥着傅時聿的襯衣。
她知道,這個男人正在瘋狂的邊緣。
他要是瘋起來,她根本抵擋不住。
南初立即把語調變得平緩:“你也是朋友,一個很尊貴的朋友,這下行了嗎?”
“不行!”傅時聿語氣不怎麽友好。
果然,這個男人出來就是找茬的。
“那你還想怎麽樣?”
傅時聿冷白的手指捏住她下巴,目光直視着她:“我想要你對我笑,想要你記住我的喜好,想要你給我夾菜。”
他語氣裏透着壓抑不住的委屈。
其實他最想說的是,不許對别的男人笑,不許對别的男人好。
你對誰好,我就弄死誰。
隻是他現在什麽都不是,沒有資格這麽要求她。
隻能退其次這麽說。
南初忍不住在心裏吐槽,這個男人嫉妒心怎麽還是那麽強。
她勉強點了一下頭:“我盡力。”
傅時聿不依不饒:“那你現在跟我笑一下。”
南初朝着他來了一個非常溫柔的笑,“可以了嗎?”
雖然知道南初這個笑不是發自内心的,但傅時聿郁悶的心情總算好了很多。
他敲了一下南初的頭:“記住你對我的承諾,不然你看我怎麽收拾你。”
南初吓得趕緊逃離。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傅時聿唇角漾着一個陰恻恻的笑。
“現在讓你跑了,将來可就難了,欠下的債總歸要還的,我可太期待那一天了。”
——
翌日,南初就接到來自國際醫學組織的邀請,讓她跟沈确一起去南城開一個醫學研讨會。
好多頂尖的醫學工作者都會出席,這是一個很好的交流和學習的機會。
南初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收拾行李跟沈确直接動車去南城。
而傅時聿整個下午都心不在焉的,總是看表。
終于會議結束了,他立即站起身回到辦公室。
小秘書還很好奇,跟助理秦昊八卦:“秦特助,傅總是不是談戀愛了,他剛才的樣子就像一個熱戀之中的人等待約會。”
“而且我敢保證這是他第一次約會,不然不會那麽緊張,我們傅總這棵千年的鐵樹是要開花了嗎?”
聽到這些議論,助理忍不住在心裏說道:傅總是去約會不假,但是跟一個有夫之婦,他這是去當小三。
他輕咳一聲:“不許打探老闆的私事,還不趕緊幹活。”
傅時聿回到辦公室,助理也跟着走進去。
“我讓你買的手鏈呢?”
助理趕緊遞過去:“在這呢,當季新品,南醫生一定會喜歡的。”
傅時聿看了一眼鑲着粉鑽的手鏈,腦子裏忽然想起秦桑。
那個丫頭對這種粉色東西情有獨鍾。
甚至每次用的套套都喜歡粉色帶草莓香的。
他把盒子合上,站起身說:“今天不用跟着我,你下班吧。”
第一次下班這麽早,助理在内心高呼萬歲。
他希望總裁多約幾次會。
傅時聿換了一套衣服,站在鏡子前端詳了許久,才拿着車鑰匙離開。
半路上,他給傅瑾安打個電話:“安安,晚上不用等我了,我跟你媽媽去約會。”
傅瑾安不可思議瞪大了眼睛,媽媽剛才不是跟他說出差了嗎?
那爸爸卻跟誰約會?
毫不知情的傅時聿早早到了餐廳,還讓人布置了一番。
隻是他等了半天,都沒見到南初的影子。
他忽然覺得不對勁,立即拿出手機給南初打過去。
“南初,不是請我吃飯麽,怎麽還沒到?”
南初愣怔了好幾秒才說:“傅總,不好意思,我去南城出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