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趕緊喝了一口酒,将這種情緒壓下去。
拿起一張紙巾,輕輕幫南初擦了一下,語氣溫柔。
“我又不跟你搶,喝那麽快幹嘛。”
南初黑亮的眸子看着他:“傅總,我今天的誠意你還滿意嗎?”
她那雙好看的桃花眼裏漾着頭頂細碎的燈光,多了幾分迷離。
傅時聿腦子裏忽然想起秦桑曾經跟他說過的話:“哥哥,我今天的服務你還滿意嗎?”
那個時候的她臉色也是這麽紅,隻不過她不是因爲醉酒,而是因爲别的。
傅時聿情不自禁揚起胳膊,撫了一下南初的頭。
聲音低啞:“滿意如何,不滿意又如何。”
南初又倒了一杯酒,端起來敬他:“不滿意的話,我就喝到你滿意爲止。”
說完,她不等傅時聿反應過來,又把酒喝光。
直到此刻,傅時聿才明白,南初這個狀态有點不對勁。
這根本不是約會該有的樣子,倒像是爲了達到某種目的,跟人喝酒。
傅時聿立即攥住南初手腕,低垂着眸子看着她。
聲音不怒自威,“南初,你請我吃飯到底有什麽目的。”
兩杯酒下肚,南初臉色潮紅,眼睛裏也帶着一點潮濕。
語氣也沒有往日的清冷疏離,帶着一點請求的味道。
“傅總,我請你放過祁白。”
聽到這句話,傅時聿今天所有的美好瞬間跌入谷底。
所有的期待就像肥皂泡一樣,瞬間破滅。
他以爲南初請他,是因爲她心裏有他。
他以爲南初跟他喝酒,是想跟他制造浪漫。
沒想到這所有的一切都是爲了另一個男人。
傅時聿隻感覺心髒驟痛。
有一股怒火正不停撞擊着他的太陽穴。
他平靜的眼神裏透着令人發怵的冷意。
“如果我說不呢,你打算怎麽做?”
南初目光冷然瞪着他:“果然那件事是你做的,是你讓祁白倉庫進水,也是你斷了他所有客戶,傅時聿,你有沒有想過,你這個舉動摧毀的不是一個公司,而是一個人的夢想。
因爲你的嫉妒,就毀了祁白這麽多年的心血,你這麽做不覺得卑鄙嗎。”
聽到這些話,傅時聿所有的理智全都崩潰了。
他俯下身子,大手捏住南初的下巴,喉嚨裏發出一個低啞的聲音。
“我要是卑鄙就不會顧及你是誰的妻子,我有的是手段把你拴在我身邊。”
“所以你這麽做,就是因爲我長得像秦桑,你不想看到我身邊有别的男人,你想把我當成她的替身,對嗎?”
傅時聿陰冷的笑了聲:“如果我說是呢。”
南初咬了一下牙:“那我也告訴你,我是南初,甯死也不會當任何人的替身。”
兩個人的目光就像火光一樣,碰撞在一起。
一個帶着憤怒,一個帶着冷意。
南初的那句話着實刺激到了傅時聿。
不管南初是誰,他都接受不了她這樣對他。
她跟秦桑還真是很像呢,都隻看到别的男人的好,卻看不到他的。
還把他想像的那麽壞。
傅時聿原本陰沉的眸子裏透着一股危險。
他慢慢低下頭,熾熱的呼吸噴在南初臉上。
喉嚨裏發出一個陰恻恻的笑聲。
“南初,你現在求我或許還來得及,否則,我都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他這句話是趴在南初耳邊說的。
低沉沙啞的聲音帶着陰冷,就像一道魔咒一樣穿透南初的耳膜。
吓得她脊背冒着一層冷汗。
腦海裏瞬間想起五年前的場景。
秦桑爲了不讓傅時聿懲罰她的學長,哭着哀求他放過。
可是傅時聿不僅沒放過那個學長,還把她關在房間裏,沒日沒夜地跟她做。
直到她哭着求饒,說下次再也不逃了,再也不跟别的男人接觸了,他才放過她。
回想起這些,南初感覺到危險來臨,立即往後倒退幾步。
冷聲說道:“傅時聿,我不是任由你擺布的秦桑,我不會讓你毀了祁白的夢想,我會想辦法幫他,如果你再敢出手傷害他,我就立即停止我們之間的協議。”
說完,她丢下傅時聿,一個人離開。
傅時聿看着桌子上還未動過的菜,看着南初消失的背影,氣得腦門青筋根根凸起。
他期盼許久的約會就這麽結束了。
他不僅被南初冤枉了,還被她威脅了。
她爲什麽跟秦桑一樣,總是爲了保護别的男人,不惜傷害他的感情。
當初秦桑被一個學長帶到國外,那個人其實欠了很多高利貸,爲了還債,他騙秦桑出國,目的就是想把她賣給别人。
可是那個小傻子卻全然不知。
還爲了替那個男人求情,甘願被他折騰。
如今南初也一樣,爲了祁白,要解除他們之間的協議。
傅時聿喉嚨裏發出一個瘆人的笑聲。
爲什麽他們都讨厭他,爲什麽他們選擇保護的那個人從來不是他,明明他才是最無辜的那一個。
父母是這樣,秦桑和南初也是這樣。
傅時聿隻感覺心口好像被人插了一把利劍,汩汩往外冒着鮮血,他卻感覺不到疼。
因爲不被愛的人是沒有痛感的。
傅時聿拿出一根煙咬在嘴裏,抖動的唇帶動着煙都跟着一起抖了幾下,最後掉在地上。
他又拿出一根,剛想點燃,就聽到有高跟鞋的聲音。
他以爲是南初回來了,立即挑起眸子看過去,卻在門口看到了霍星苒。
霍星苒立即走進來,有些關切道:“時聿哥,你怎麽了,臉色那麽難看,是跟南醫生鬧别扭了嗎?”
傅時聿冷眼睨着她:“你跟蹤我?”
霍星苒立即擺手:“沒有,我跟朋友正好過來吃飯,看到南初從這裏跑出去了,好像挺生氣的,所以我過來看看。”
她看到傅時聿想要抽煙,立即拿起桌子上的打火機,想幫他點上。
卻被傅時聿一把奪過去,聲音冷得可怕:“再不滾出去,我就讓人把你丢進魚塘。”
一句話吓得霍星苒灰溜溜離開。
把門關上的那一刻,臉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
“時聿哥,我會讓你愛上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