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傳來方建國幹脆利落的回應:“沒問題,明兒一早就我去跑一趟。哎對了,小劉,按你之前的推斷,我們很快确定了被害人身份——确實是一家歌舞廳的陪酒小姐。”
随後兩人又說了一會後劉蟒挂斷了電話。
早上5點多,劉蟒還在睡夢中的時候,楊國昆的大嗓門在樓下響起:“二大隊的所有人,全都給我下來,會議室集合!”
劉蟒和張大彪瞬間從床上起來胡亂地穿好衣服就往樓下的會議室跑。
會議室内,楊國昆黑着臉掃視了一圈會議室裏的人後幽幽地說道:“孫解放,失蹤了。”說完一張裝在證物袋裏的字條被楊國昆丢在了會議室的桌子上。
劉蟒走上前去拿過證物袋向字條上看去,上面寫着:“我知道你的秘密,晚上11點,來找我,地點你自己知道。”
連續看了幾遍後劉蟒擡頭看向楊國昆說道:“楊隊,這字條是?”
小趙在一邊接話道:“字條是在孫解放家門口發現的,發現字條後我們立刻敲門詢問孫解放的妻子才知道,孫解放在晚上9點多的時候趁着夜色從後院跳牆跑了....
“看來讓你猜對了。”楊國昆嗓音低沉的說道。
原本劉蟒就懷疑這背後有人在極力隐藏自己,現在看來,一切都如和他推斷的一樣,背後果然還有人。
劉蟒盯着字條沉思了良久後,說到:“楊隊,如果真如我所想的一樣,那孫解放是被....壞了,快去沙灘!”
說完劉蟒直接向着門外跑去。
孫小蓮被發現的沙灘上,點點火光還在燃燒,空氣中彌漫着一股焦糊的味道。
離着老遠劉蟒就看到沙灘上有亮光傳來,看到亮光後劉蟒歎了一口氣道:“楊隊,咱們來晚了。。。”
十幾隻手電光照亮了沙灘上還在冒着熱氣的屍體,衆人大氣都不敢喘一聲,因爲此時楊國昆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楊隊,應該是孫解放,說着将手中燒得隻剩一半的身份證遞了過去。”
“帶走吧。”楊國昆現在的嗓音像是一連抽了幾包煙一樣嘶啞。
“楊隊,這邊,這邊還有一具屍體...”
早上八點,局長王長天看完桌上的遺書後揉着太陽穴說到:“這算什麽?你讓我拿着這東西去省廳麽?楊國昆,你這個副支隊長是幹什麽吃的!”
“局長,怪我,是我考慮不周。。”楊國昆低着頭說道。
“劉蟒呢,他去哪了。”王長田掃視一圈後拍着桌子咆哮道。
紡織廠的職工宿舍外,劉蟒拎着兩兜水果和一個紅色的氣球敲響了孫小龍家的房門。
幾秒鍾後,房門打開,孫小龍一愣:“劉蟒,你怎麽來了?”
“我來看看孩子,怎麽不歡迎麽?”說着劉蟒直接走進了屋内。
“哪能呢,快坐。”孫小龍招呼道。
“小龍,咱倆認識多久了?”劉蟒坐下後看着孫小龍問道。
孫小龍微微一愣後想了幾秒低頭道:“十幾年了吧,那時候咱倆在一個學校上學,我經常被人欺負,是你一直護着我。”說完擡起頭看着劉蟒。
“小龍,我一直相信一句話,任何事情,隻要做過,就會留下痕迹,這句話你認同麽?”劉蟒看着孫小龍的眼睛說道。
“劉蟒,一大早來找我,你不會隻是想和我說這些吧?”孫小龍将頭轉向一邊問道。
“殺害你姐姐的人我們找到了。”
“是麽,抓到了麽?”孫小龍淡淡的問道。
“兇手有兩個人,你都認識,一個是王大任,另一個是孫解放。”劉蟒答道。
“謝謝。”孫小龍哽咽道。
“小龍,你不感到意外麽?”劉蟒輕聲問道。
“劉蟒,如果今天來的人不是你,可能會多死幾個。”說完孫小龍伸出了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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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裏燈光冷白,楊國昆和張大彪沉默地盯着羁押椅上的孫小龍。空氣凝滞了許久,楊國昆終于開口,聲音低沉而清晰:
“孫小龍,說吧,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孫小龍擡起頭,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闆,緩緩說道:“事情……要從你們找到我姐姐之後說起。”
“那天我從你們這兒離開,快到家的時候,被一個乞丐攔在了路邊。
他塞給我一張紙條,隻說了一句‘到家再看’,就匆匆走了。”
“我回家打開一看,是李向東寫的。他讓我晚上去他家附近等他……”
“夜裏,我見到了他。也是從他口中,我才真正知道我姐到底是怎麽死的。”
他聲音開始發顫,但仍強撐着說下去:
“案發那天,孫解放騙我姐夫,說上次那件事被人發現了,約他去小河邊商量怎麽解決。我姐夫沒多想,就跟着去了。”
“到了那兒,王大任已經蹲在河邊等了。三個人正說着話,孫解放突然遞過來一根煙。我姐夫剛接過,王大任就湊上來給他點煙——”
孫小龍的語速陡然加快,呼吸也變得急促:“就在他低頭點火的瞬間,孫解放猛地繞到他身後,用繩子死死勒住了他的脖子!”
“直到我姐夫徹底不動了,他們怕他沒死透,商量了一下,就直接把他扔進了河裏。”
“之後王大任跑去告訴我姐,說我姐夫‘出差了’。我姐信了,也沒多想。”
“可誰知道……當天晚上,孫解放又去找我姐,說我姐夫回來了,約她去水庫下遊的沙灘。我姐本來有些猶豫,但孫解放騙她,說我姐夫在那兒給她準備了驚喜……”
孫小龍的拳頭驟然攥緊,指節發出清晰的脆響。他雙眼血紅,猛地看向楊國昆,嘶吼道:
“等我姐到了那裏……那兩個畜生!他們……他們強暴了她!!最後還放火把她活活燒死了!!”
“你說——他們該不該死!該不該死!”
楊國昆重重敲了下桌子,聲音沉穩卻極具壓迫感:“該不該死,要由法院判決。孫小龍,這些全都是李向東告訴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