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方建國臉上那副“我懂了”的笑容，劉蟒急忙解釋：“方哥，真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解釋！”
“老弟，我好歹是過來人，還解釋啥？”方建國笑着擺擺手，随即話鋒一轉，“說說吧，有什麽發現沒？”這突然轉變的話題讓劉蟒愣了一下。
他随即正色道：“方哥，等我驗證完心裏的想法再跟你詳細說，現在還有些不确定。”
方建國點點頭，沒再多問，跟着劉蟒一同朝校門口走去。到了門口，劉蟒停下腳步等人，方建國則鑽進旁邊的門衛崗亭，和門衛閑聊起來。
大約二十分鍾後，淼淼的身影緩緩出現在校門口。劉蟒仔細聽完她的叙述，轉頭看見方建國已經從崗亭出來，便對淼淼說：“丫頭，先回去上課吧。記得跟媽說一聲我先走了，等忙完這陣再來看你。”
在淼淼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劉蟒和方建國轉身走向遠處停着的車。一上車，劉蟒立刻開口：“方哥，咱們得去一趟歌舞廳。”
方建國看見劉蟒陰沉的臉色，點了點頭，發動車子徑直朝歌舞廳方向駛去。
陽城市輝煌歌舞廳的包廂内，彌漫着隔夜的煙酒氣。
李雪揉着發痛的太陽穴，在寬大的沙發上坐起身。
眼前一片狼藉：東倒西歪的酒瓶，散落一地的煙蒂，當她見到對面的沙發上還躺着兩個身影的時候。
她瞬間清醒過來，急忙跑到對面推醒還在熟睡的王璐和周亞萍。
看着還處于迷糊狀态的兩人，李雪焦急地問道：“怎麽回事？怎麽就剩我們三個了？昨晚的老闆們呢？”
周亞萍緩了一會兒，整理着淩亂的頭發，皺眉反問：“你先醒的，你問我們？”旁邊的王璐也投來詢問的目光。
“還不是你們兩個昨晚拼命灌我酒！這下好了，人都跑光了，你們說怎麽辦？”
“自己酒量差還怪我們？”周亞萍冷哼一聲，“放心吧，昨晚經理來過，老闆們都已經結過賬了。”說完拉着王璐就往包廂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周亞萍腳步一頓，回頭道：“對了，經理讓我轉告你，欠的錢再不還，以後就不用去上學了。今晚他在老地方等你。”
看着緊閉的歌舞廳大門，劉蟒轉頭問方建國：“方哥，咱們是不是來太早了……”
方建國忍俊不禁：“你說呢老弟？人家也是要休息的。你見過哪個歌舞廳一大早就開門營業的？”
“走吧，先回我家，咱們好好梳理一下線索。”
方建國家的客廳裏，他一邊剝着橘子一邊說：“你沒來之前，我帶人去陽城大學了解過趙東北和那三個女孩的情況。”
“根據當時的信息，我才把嫌疑人鎖定在趙東北身上。但這次在吳教授那裏，我聽到了完全不同的版本。”說完把剝好的橘子遞給劉蟒。
“有什麽不同？”劉蟒接過橘子問道。
“之前了解到的是，趙東北仗着家裏有錢，不好好上學，以欺侮人爲樂，性格乖張，幾乎找不到什麽優點。”
“但在吳教授口中，趙東北卻是個學習還不錯，性格懦弱内向，不愛說話的學生，老師們對他的印象普遍都很好……”
“這些話要不是吳教授親口說的，我根本不會相信。”方建國搓着手看向劉蟒。
“爲什麽這麽相信吳教授的話？”劉蟒吃着橘子問。
“因爲我相信你。”方建國正色道。
“說說你那邊吧，有什麽線索？别告訴我你隻顧着談情說愛了……”
“關于李媛媛和她三位室友的情況，我從淼淼那裏了解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消息。”
“我讓淼淼去了一趟她們的宿舍。據她說，那三位室友平時的穿衣風格比較開放，衣櫃裏還有不少包和時髦衣服。”
“而李媛媛的衣櫃就很正常，甚至可以說寒酸：幾套洗得發白的舊衣服，和一件丢失了一根吊帶的綠色裙子。兩套已經起球的床單被罩，和一些保護得很好的書。看得出是個很勤儉的學生。”
“方哥，還記得現場發現的衣服鞋子嗎？我懷疑那根本不是李媛媛的，而是她室友的。至于怎麽穿到她身上的，就有待查證了。”
“怪不得！原來衣服鞋子不是她自己的。”
“先前發現的鞋子是39碼，但被害人是37碼的腳，這下全對上了！”方建國摩挲着下巴說道。
“方哥，接下來才是最難的。咱們得去一趟趙東北家了解一下情況。”
一聽說要去趙東北家，方建國的臉頓時垮了下來：“老弟啊，趙東北的家，咱們怕是進不去……他父母态度特别強硬，根本不給你說話的機會……”
“沒事，方哥，交給我就好。”
看着劉蟒自信的樣子，方建國遲疑地點點頭，拿起車鑰匙和劉蟒一起驅車前往趙家。
陽城市龍江區，錦繡家園别墅區中心的一棟别墅内。
趙國榮臉色鐵青地把大哥大扔在大理石桌面上，桌上的煙灰缸裏插滿了煙頭。
“怎麽樣老公？兒子的事能壓下來嗎？”劉淑芬焦急地問道。
“壓？怎麽壓！那是人命案！要槍斃的！平時讓你好好管教他，你就知道打麻将，現在好了！人家說了，這事他們管不了，對方家屬已經告到區裏去了！”
“這能怪我嗎？他不是你兒子？再說了，不是說隻要有精神病鑒定報告，兒子就沒事嗎？”
“你還有臉說？我剛打電話問過了，人家說就算是精神病，也得在醫院關一輩子！”趙國榮瞥了一眼緊閉的卧室門，撂下一句“看好他，别讓他出門”，拿起大哥大和奧迪車鑰匙就往門口走。
小區大門口對面，看着穿着類似警服的保安，方建國掐着煙，牙癢癢地說：“怎麽樣老弟，我沒說錯吧？這小區咱們根本進不去。”
“沒事，實在不行就亮明身份進去。”說完正要帶方建國過去，一輛第四代奧迪A6從小區裏向大門口駛來。
“老弟，那就是趙東北父親趙國榮的車，要不要攔下來？”方建國指着即将駛出大門的車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