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小攤後,張建設開車送趙東北回家。途經輝煌歌舞廳時,趙東北竟迷迷糊糊醒了過來。
與李媛媛一行四人的相遇确有其事,開車的也的确是張建設。但真相的偏離,發生在相遇之後。
事實上,李媛媛當晚并未被任何人強行帶走。雙方在路邊發生了激烈争執,而李媛媛自始至終一言不發。
張建設見勢不妙,擔心事态升級,便載着趙東北離開了現場,将車開到公園另一側——也就是歌舞廳的後門附近。
趙東北下車後,扶着公園外的花壇摳喉催吐。待他吐完,意識逐漸清醒,二人便從後門進入了歌舞廳。
進去之後,趙東北徑直去找張老四,張建設則是被張老四的小弟攔了下來一直在門口。
之後過了不到一個小時趙國榮從歌舞廳的後門來到了歌舞廳。
之後又過了兩個小時左右,趙國榮帶着趙東北下了樓并且二人一同離開了歌舞廳。
趙東北的車是第二天趙國榮派人取走的。
而張建設所謂的人是張老四殺的則是因爲他親眼看到張老四的小弟拎着裝有屍塊的袋子去湖心亭抛屍,當時他們還在袋子裏裝了石頭。
張建設站在路邊看得清清楚。
至于爲什麽說趙東北強奸了李媛媛,張建設則是一直閉口不談。
離開滞留室後,劉蟒的眉頭深深皺了起來。
看着眉頭緊鎖的劉蟒,楊國昆呵呵一笑說道:“小劉,你不會真信了這小子的胡扯吧?”
“沒有,楊隊,我隻是想不通他爲什麽要撒謊而已,至于他說的話,我是一個字都不會相信的。”
“那就好,從我見到這小子的第一眼我就看出來他不是個簡單的人。”
“管他呢,狐狸總有露出尾巴的時候。”說完二人相視一笑向着樓上走去。
劉蟒不相信張建設的話是因爲剛剛據他所說趙東北在公園花壇處吐過,這是其一,第二點就是他所說張老四手下抛屍的細節,當時打撈的時候劉蟒就在現場。
他清楚的記得當時的袋子裏根本沒有石頭,并且老孫在勘察報告裏也寫到,現場的地面上雖然有血迹,但那是兇手抛屍擺動袋子造成的。
張建設這次所說的一切隻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把殺人的罪名安在張老四的頭上,一般來說這種情況通常發生在一方想要掩蓋真相并且确信對方不會反駁。
讓一個人就乖乖就範的方法隻有一個,那就是用對方最在意的東西或者是人來威脅。
因此和楊國昆來到審訊室外見到方建國的時候,劉蟒直接開口道:“方哥,你知道張老四的家在哪麽?咱們怕是要去一趟了。”
方建國點頭道:“他家你去過,和趙總住一個小區。怎麽你想到讓他開口的辦法了?”
“算是吧,咱們先走,到了他家我再跟你說。”說着二人一塊下了樓。
去往張老四家的路上,劉蟒把先前張建設所說的話的和自己的分析勸說給了方建國聽。
“這整個一個全員惡人啊,沒一個說實話的。”
“這怎麽說?還有誰沒說實話?”劉蟒下意識的問道。
“還能有誰,周亞萍呗,先前我不是審過麽,這孩子也是滿嘴跑火車沒一句實話。”
劉蟒點了下頭後自言自語道:“這些人到底在掩蓋什麽呢?”
“能讓他們不惜作僞證也要掩蓋的東西一定是他們絕對不能讓知道的事。”
方建國的話說得很随意,可劉蟒卻聽了進去。沉思了幾分鍾後,劉蟒擡起頭看向方建國說道:“方哥掉頭,咱們去陽城大學!”
周亞萍自從上次放了之後就沒再去過歌舞廳,但同時也沒回學校。
整個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消失了。
等到劉蟒二人走出陽城大學的門口後,方建國安慰道,“沒事老弟,現在發現還不算晚,來得及,别灰心。”
就在剛剛,二人急匆匆的來到大學後直奔辦公樓的檔案室而去,在檔案室裏劉蟒看到了周亞萍的入學資料和基本信息。
這和之前在戶籍調到的資料一比較,學校的資料是假。
并且劉蟒還知道了周亞萍失蹤了。
此時站在學校門口的劉蟒心裏不停地翻騰,他強壓着心中的想法開口道:“方哥怎麽能先回去,我有個想法需要驗證一下。”
如果這個想法能被證實的話,那麽一切就都解釋得通了,以前想不通的事在這個想法出現後也都被理順了。
但還有一點,也是唯一的一點,如果真和劉蟒推斷一樣的話,這兩個人是怎麽完成的這麽複雜的計劃呢?
回到刑警隊後不等方建國把車停穩,劉蟒就急不可耐地打開車門向着大樓裏沖了進去。
在走廊上劉蟒遇到了楊國昆,給予驗證的劉蟒一把拉起他就往滞留室跑。
來到滞留室後,劉蟒看着躺在床上的張建設厲聲喝道:“張建設,我有話問你,立刻起來!”
劉蟒的語氣讓跟過來的楊國昆和後追過來方建國都是一愣,因爲在方建國的印象裏劉蟒從沒用這種語氣說過話,别說他了就連楊國昆都沒聽過。
“張建設,我一直想不明白你們爲什麽到了這個時候還要撒謊,直到我想起來一個人後我明白了。”
“你一直撒謊是想保全周亞萍對吧?你倆是一夥的,甚至有可能周亞萍成了張老四的情人都是你們有意爲之的對不對!”說到這裏的時候劉蟒的音調拔高了不少。
見到張建設還是躺在床上不爲所動後,劉蟒臉色一黑用冰冷的語氣繼續說道:“你們兩個演得不錯,可以說是毫無破綻,但你别忘了有句話說得好隻要做過就會留下痕迹。”
“周亞萍,你保不住了,你以爲我真猜不到你們把趙東北弄哪去了?”
“你們做這一切都是爲了報仇,你是爲父報仇,周亞萍是爲母報仇!我說得沒錯吧?張建設,你他媽的回答我!”
“小劉,你冷靜點。”楊國昆和方建國一左一右各自拉着劉蟒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