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詠妙看着蔣永意痛得一聲聲慘叫，隻覺得有些痛快。
“痛嗎？痛就好。”
這一路上，她還生怕蔣永意不想用邪術逃跑呢。不逃的話，就不會觸動禁锢受這麽大的罪了。
好在，蔣永意沒有讓她失望。
當真是要用邪術來逃跑了啊。
其他人也都被蔣永意的慘叫，叫得心裏有點兒毛毛的，這得多痛啊？
這女邪修一路吃什麽苦都沒哼過半句，現在竟然叫得這麽慘。
蔣仁也看着蔣永意，見她已經在地上翻滾，神情動了動。
蔣詠妙目光朝他掃了過來，說，“你心疼了嗎？她若是不想着用邪術逃跑，就不會受這種罪。”
事實上，陸小姐說了，蔣永意的罪過大了。
應統他們受了十六天雷懲罰，蔣永意因爲還需要她入京，所以逃過十六道天雷轟炸，她心裏不爽，就給蔣永意下了符力禁锢。
隻要蔣永意動用玄術，就會痛得死去活來。
蔣永意要是一次不甘心，那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這就等于是彌補了逃過的十六道天雷。
這件事情，還是陸小姐悄悄告訴她的。陸小姐說，王爺都不知道呢。
蔣詠妙覺得自己也算是學壞了。
一路上，她都在期待着。
現在終于看到了。
好，很好。
“妙妙，爲父怎麽會心疼她？她也并非你姐姐......”蔣仁對上女兒薄涼的眼神，心裏一痛。
這一路上，蔣詠妙幾乎不與他說話，哪怕他有意讨好，她也不搭理。
蔣仁真的是後悔了。
“隻是因爲她不是我姐姐？那如果她真是我姐姐，你也并不會後悔之前所做的一切？她那樣害死了大哥，你也不會心疼大哥半分是嗎？”
蔣詠妙呵的一聲，神情更冷了。
“不是的，妙妙，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别再叫我妙妙了。蔣将軍，此次入京，我會跪求皇上，讓我不再姓蔣，我将與你再無關系。”
蔣詠妙繼續看向蔣永意，看着她痛得縮成一團，笑了起來。
大哥，你看啊，害死你的人，也不會死得很輕松的。
她，好感激陸小姐。
肅北。
裘家。
裘二爺終于趕回來了。
隻是入城的時候，他們馬車差點兒壓到一個人。
肅北這裏的風雪更大，氣溫更低。
馬車險險停下，車夫下去看了一眼，吓了一跳。
是一個老者，凍死在街中。
天色已暗，四下商鋪全都關閉，也無燈籠亮起。
街上空無一人。
那老者就這麽凍死于街中，渾身已經僵硬，凄涼無人尋來。
裘二爺看了一眼，讓人去找人來把人擡去義莊，自己心頭有點後怕。
要是沒有陸安繁，他在束甯城的時候，會不會也落得這麽一個下場？
凍死街頭，無人發現。
“沒有好好感謝陸小哥，是我的不是啊。”
裘二爺有些後悔。
雖說當時他是想着把陸安繁帶到肅北來的，但既然對方拒絕，他本就該先給足謝意，這事以後再談不遲。
他爲什麽當時要在那裏一味勸着陸小哥？
這事是他沒做好。
裘家在肅北城裏自然是數一數二的，裘府占地廣闊，氣派豪華。
“二爺回來了？”
門房開了門，看到裘二爺，激動地叫了起來。
“嗯。”
裘二爺疾步進門，一進門，站在院子裏，他莫名地站住，望了這熟悉的家。
好奇怪，以前他回家從來沒有這種感覺的，此刻剛一進門，他卻感覺胸口一窒，望着這院子宅子，像是它們都有影子朝着自己壓過來一般。
令人一時間喘不過氣來。
“二爺？”下人奇怪地看着他，突然站在這院子裏做什麽？“要先去看看老夫人嗎？”
裘二爺長出一口氣。
對，他是要去看望老母親的。
“我去看看，去告訴三爺四爺，讓他們到前廳等我。”
除去一直在軍營裏的裘将軍，二爺在家裏是很有威望的，三爺四爺以前也都對他很信服，家裏的小輩們和女眷們也都有點兒怵他，他在家裏頗有威嚴。
這次三爺四爺打架，還誤傷了老夫人，二爺肯定是要把人喊過來訓斥一番。
“是。”
裘二爺立即就去了老夫人院子。
進了這裏，他更是覺得不舒服。
老夫人這次受了傷，又氣得病了，用的藥多，屋子裏彌漫着藥味，窗又都關得緊緊的，還燒着炭，又點着香，各種味道摻雜在一起，讓人不适。
“二爺來了！”
老夫人屋裏的丫鬟迎了過來。
“老夫人如何了？”
“老二啊......”屋裏傳來一聲哀喊。
裘二爺趕緊将披風解了下來，交給丫鬟，跺了跺腳上的雪，又将手伸到炭爐邊烘了一下。
“母親，我這就進來。”
身上寒氣去了幾分之後，裘二爺進了内室。
裘老夫人躺在床上，正掙紮着坐起來。
裘二爺趕緊過去扶着她。
看到老夫人額上紮着的布，他臉色一沉。
“老三老四當真混賬！”
“他們竟敢打傷母親！等會兒必将取了家法，好讓他們長長記性！”
裘二爺怒聲說着。
老夫人卻有點猶豫了。
“老二，你兩個弟弟也不是故意的，是我要上前去拉架，他們沒瞧見我，這才誤傷了我......”
裘二爺臉色一冷，“母親，你現在還要爲他們說話？就算他們并非有意傷你，但親兄弟打到急了眼，不管不顧，也是過分！”
“母親，你都已經傷着了，這些事就交給我吧，别管了。”
老夫人還是憂心，“可他們以前從不曾如此，其中是不是有誤會？你還是先去查查，不着急責罰他們。”
“他們爲什麽打起來？”裘二爺問。
“這個，這個......”
“母親還想瞞我？”
“倒沒想瞞你，下人說，他們好像是識得了一個很厲害的娘子，那位娘子有商隊有糧食有藥材，而且還死了丈夫，想帶着這麽一大批财産，尋找一個可靠的歸宿。”
老夫人歎了口氣，又有些羞于啓齒。
“結果，老三老四一起看中了人家？”裘二爺臉色都冷了。
之前下人還不好說實話是吧？
搞半天，是爲了一個女人？
“他們兩個，可都是有兒有女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