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成斌眼裏愣了一下,但表情古井無波,他沒想到陳精在自己面前表現出對魏平陽有着刻骨的恨意。
他笑了笑說道:“你還留在市政府,魏書記肯定不會答應,關于你的工作,我說了可能不算,這個事還得看魏書記的意見。”
這是實話,也是打太極的話術,你雖然表達了站在我這邊的态度,但你的事我也幫不上忙,你就别指望我了。
這些話裏話外的意思,大家都明白,但陳精之所以要表達這個态度,是因爲另外一個目的,那就是何成斌對市委書記魏平陽不滿。
何成斌在市長這個位置上已經十年了,光州市的經濟發展很好,他在這方面是作出巨大貢獻的,省裏和燕京都是知道他的,但他偏偏運氣不好,一直都沒能順利坐上市委書記的位置。
陳家崩塌,袁華山被審查調查,本來他可以順理成章的上位,但突然空降下來一個魏平陽,把本該屬于自己的位置霸占了,何成斌嘴上不說,但心裏是相當的怨恨。
可以說,他對魏平陽的恨意,超過任何一個人,但他隐藏的非常好,除了陳精知道他心裏的想法,沒有人知道。
正是因爲這個原因,所以陳精覺得這是自己可以利用的一個點,他和何成斌都有相同的利益和目的,那就是趕走魏平陽,甚至是讓魏平陽吃牢飯!
可這個話不能明說,何成斌爲人謹慎小心,他絕不會明着跟魏平陽鬥争,黨委班子不和,在我國的體制内,一把手永遠都是勝利的一方。
于是陳精說道:“何市長,一直以來我都是跟着你的,但現在是我自身的情況,造成我的困境,你對我的幫助和恩情我記在心裏的。陳家雖然分裂了,但市委書記這個位置本該屬于你的,你是有才能的人,全市上下都很支持你,我相信終有一天,上級會把你提拔到這個位置,這期間有什麽你不方便去做的,我去做,而且我一旦抓住機會,就把他往死裏做,像他那種燕京來的公子哥,能不出問題嗎?”
這些話,首先是稱贊你,爲你鳴不平,容易引起情緒上的共鳴。
然後我表明我的态度,你不能做的事情,我可以替你去做,這裏沒有第三個人,也沒有提及任何人的名字,但彼此都明白,隻要你暗中支持我一把,我就像一把利刃,幫你刺入政敵的心髒。
何成斌心中本來就有怨氣,人非聖人,誰能真正的做到隻做貢獻,不求回報。
所以何成斌内心的确被陳精的話,激發了情緒,他目光灼灼的看着陳精,雖然沒有說話,但思想已經被激活了,他覺得利用陳精來對付魏平陽,雖然看似沒有勝算,但未知的事情誰知道呢,陳精能夠兩次脫險,說明這家夥已經不再是一塊鏽鐵,而是一把劍了,至于能不能殺人,那就得看雙方的格鬥技術了。
“這茶是我從省裏順回來的,你嘗嘗味道怎麽樣?”
何成斌沒有接着陳精的話題說,而是轉移到品茶上來,他笑眯眯的指了指陳精手裏的茶杯。
陳精也笑了,端起快要涼了茶細細的呡了一口,茶香醇厚,餘味悠長,他贊歎的道:“省委朱書記的茶,果然是真正的大紅袍,這是貢茶啊,一般人根本喝不到,我有口福了,謝謝何市長,沒什麽事我就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