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合區,某個城中村舊拆項目的廢棄工地裏面,在漆黑一片的殘垣斷壁下,坐着一個渾身漆黑的中年男人。
他不僅包裹得嚴嚴實實,還戴着帽子和口罩,除了露出一雙渾濁的眼睛,全身上下沒有露出任何皮膚,就連一雙手都戴着白色手套。
他孤獨的坐在這裏,似乎坐了一個世紀那麽久。
但他很有耐心,一點也沒有急躁的情緒,他再次翻看着手機裏得到的視頻。
這個視頻跟王勇西手裏的監控視頻内容一模一樣,裏面玩着校花的兩個男人,正是付英傑和曹劍波。
看着這個視頻,中年男人眼裏充滿了憤恨。
這些坐在位置上的高官,手裏有權,他們天天喊着爲民服務的口号,卻沒有幹一件人事,幹的盡是掠奪财富和把玩漂亮女人的惡心事。
十年前,他還是一個有着愛國熱情的企業家,但自從自己的企業被王勇西掠奪走後,沒有一個官員爲他伸張正義,他心裏的熱血便一點點的冷卻下來,直到心如死灰。
但此刻,他的心在一點點的恢複往日的希望,火苗在開始燃燒。
人一旦有了希望,便會不顧一切的去完成自己想要做的事情,直到達成不爲人知的目标爲止。
而且目前來看,所有的事情都朝着歐陽藍預設的方向發展,尤其是付英傑玩女人這個視頻,在這個關鍵時期,一旦在網絡上曝光出去,将掀起驚天大浪!
這個時候,他終于相信歐陽藍設計的報複計劃,成功率将有百分之九十左右!
他關了手機,然後在漆黑的夜裏耐心的等待。
大概過了四十分鍾,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從遠處昏暗的路燈下拐進舊改村,同樣沒有打開手機的亮光,就這麽摸索着走進來。
兩人并不是第一次在這個黑暗的地方聚合。
所以鬼鬼祟祟的身影很快就走到了中年男人的面前,夜色中,兩人四目相對。
确定了眼神,确定了這個蒙臉男人就是之前的雇主後,鬼鬼祟祟的男人這才開口問道:“老闆,這次你想要我怎麽做?”
蒙面男人用嘶啞的聲音說道:“這次需要你做的事情,依然很簡單,但事成之後,肯定有警方要找你麻煩,達成協議後,我會給你一張一千萬的銀行卡,你出國去躲幾天,明白我的意思嗎?”
鬼鬼祟祟的男人聽到一千萬現金,頓時眼神就閃着異彩,整個人都開始興奮起來。
如果陳精站在這裏,就會認識這個鬼鬼祟祟的男人,正是白天帶領家長群沖擊區教委的帶頭人丁國軍!
此刻,丁國軍打了雞血一樣的興奮,說道:“謝謝老闆這麽大方,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但隻要不殺人放火,你要求我幹什麽,我就去幹什麽!”
蒙面男人心裏冷笑,他之所以找丁國軍辦這個事,是因爲丁國軍曾經是個打手,爲人狠毒,吃了十年的牢飯出來後,雖然不再打打殺殺,但貪婪好色,能說會道,慫恿人的本事不小,爲了錢可以不擇手段,用這個人去辦事最爲合适。
“放心吧,不需要你殺人放火,現在什麽年代了,我隻是需要你聚集一群家長,後天早上九點的時候,再去沖擊一次區教委,到時候,你把現場弄得越亂越好。”
聽到這話,丁國軍不敢相信的問道:“就這麽個事情,你給我一千萬,我怎麽感覺有點不靠譜啊。而且我們已經去鬧了一次,這次又有什麽理由呢?”
“理由就在這個U盤裏,你回去再看,但絕對不允許洩密,否則你知道我的手段,你雖然是孤家寡人,但你有個妹妹,你如果敢洩密,你妹妹一家三口估計就得去另外一個世界了!”
說着這話,蒙面男人眼裏射出一道寒光。
丁國軍頓時感到後背發冷,他知道這個神秘的大老闆,絕對是他惹不起的人,但前兩次輕輕松松得了200萬的酬勞,這次一千萬,他不想放過這個發财的機會。
他幾乎是毫不猶豫的說道:“老闆放心,無論是什麽秘密,我絕對不會洩露。我就是擔心,你說的靠譜嗎?”
蒙面男人沉聲說道:“前兩次的合作,你應該能相信我!而且是把錢先給你!你去辦這個事,另外我在給你兩百萬,你去找混社會的劉廣春,他手下人多,你讓他帶五百人一起去區教委,幫你們助陣。你們利用U盤裏的内容,去聲讨哪些狗官,不要講什麽道理,你們進去後就罵人,誰的官最大,你們就罵誰,罵得越難聽越好,後面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這個事能幹嗎?”
又不是黑社會火拼,就是帶人鬧事,這麽點事情,丁國軍已經幹熟悉了,對他來說現在名氣也有了,召集一兩千個家長鬧鬧事,很簡單的嘛。
确定這一點後,丁國軍接過U盤,滿臉谄媚的笑道:“老闆放心,這個事我能幹,而且一定幹得漂漂亮亮的。那個春哥,我認識,在江湖上很仗義,很多兄弟跟着他幹,我還曾經跟他喝過酒,就是不知道200萬,他能不能給我這個面子?”
“你盡管去找他,别的不問,辦好你該辦的事情就行了!這是一千萬的銀行卡,用你妹妹的名字辦的,沒有任何風險,從此以後我們互不認識,明白了嗎?”
蒙面男人把一張銀行卡遞到了丁國軍手裏。
盡管知道這件事會鬧出很大的風波,但爲了一千萬,丁國軍也心甘情願的去做這個事,到時候帶着一千萬去港澳旅遊一圈,找幾個金發碧眼的大洋妞玩一玩,這輩子也值得了。
于是丁國軍很激動的接過銀行卡,使勁的點頭:“明白明白!隻要不死人,我最多就是個尋釁滋事罪,一千萬坐兩年,也值得!老闆放心,那我先走了啊!”
該說的說了,該威脅的威脅了,蒙面男人揮了揮手,讓丁國軍離開了。
丁國軍離開之後,蒙面男人确定漆黑的城中村,再無一人,這才輕輕的離開,就好像這裏從未有人出現過一般。
當人複仇的心理爆發後,就如同一頭嗜血的餓狼,嘴裏漸漸的散發出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