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精心裏一沉,急忙說道:“周部長,你要先保護好自身安全。付市長和曹劍波呢,他們情況怎麽樣?”
周華英說道:“我沒問題,大多數幹部都沒問題,因爲家長們的目标是付市長和曹劍波,他們倆被家長們抓到樓下去了,人山人海的,我看不到情況,但聽到了慘叫聲。”
“陳主任,你是負責人,你想個辦法吧,得趕緊制止家長們,要不然我擔心會造成更大的混亂,甚至要死人。”
陳精立即說道:“這事你彙報給陳啓平書記和侯少鋒區長了嗎?還有趕緊跟區分局聯系,讓所有的警察都過來疏散人群,要快!”
陳精知道人類的情緒是從衆的,一旦群體爆發出憤怒的情緒,那就是噩夢的開始,就會喪失理智,說不定付英傑真的有被打死的可能。
要真是出現這種事情,到時候光州所有的領導層都會被問責,包括陳精這個負責人,都會被打上永不提拔的标簽。
“我已經給汪海洋打了十幾個電話,一直無人接聽,再打已經關機了,不知道怎麽突然就聯系不上了。還好候區長當機立斷,在請示陳啓平書記後,讓副局長林雷調動全區所有民警和民兵,已經陸陸續續趕過來了,但是要疏散這上萬多憤怒的群衆,恐怕很難!”
周華英快速的說道,也簡單的分析了當前的形勢。
汪海洋聯系不上了,而且關機了!
這句話讓陳精突然眼皮一跳,感覺目前的局勢越來越混亂,混亂到極有可能超出自己的預料。
果然,這邊才挂電話不到三秒,艾滢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她語氣焦灼的說道:
“陳主任,出意外了,汪海洋沒有抓到,被他逃走了,現在去向不明。”
陳精心裏一沉,趕緊說道:“你們有行動預案嗎?汪海洋是這個大案中最關鍵的人物,必須抓到他!他今天絕對逃不出光州,甚至逃不出天合區,我建議你們紀委立即調集全部力量,馬上追緝!”
“行,陳主任,我馬上申請市紀委的幫助。不把汪海洋抓捕回來,我任由你處置!”
電話裏,艾滢表達了決心,她是在陳精面前打了包票的,結果真的沒有抓到汪海洋,她不僅感到愧疚,而且這是對自己的巨大打擊!
她下來挂職的第一個大案,就失手的話,一定會讓家族失望,到時候會失去家族資源的大力支持。
所以,她趕緊和市紀委曾嘉麗聯系。
汪海洋逃走了,說明這個人非常的狡猾,或者早就做好了逃走的準備,但王勇西呢?
陳精現在最擔心的事情有兩個,第一是王勇西是不是抓到了?
第二是區教委的群體性事件,憤怒的家長們會不會把付英傑和曹劍波打死?
在我國,法不責衆一直都是底層老百姓公認的公理。
就算有攝像頭,數千上萬個老百姓你一腳我一拳的,真的打死一兩個官員,最多抓兩個鬧得兇的老百姓拘捕起來。
你不可能把所有老百姓都抓起來判刑,所以在這種群體性沖突中你被打死了,還真的是白死。
車子還在火速的朝區教委趕去,路上可見大量的警車和救護車,呼啦呼啦的出現。
所有人都知道了區教委發生的鬧事事件,有好事者更是朝區教委蜂擁而起,整個城市仿佛被一把火點燃了一般。
雖然心裏很焦急,但陳精并沒有給高漢榮打電話詢問,因爲抓捕行動最重要的就是前面十分鍾。
高漢榮是這方面的專業,他隻需要等待消息就行了。
車子在疾馳,陳精估摸市裏領導已經得到了彙報,所以這時候才給市長何成斌和市委書記魏平陽打電話去做簡短的彙報。
何成斌沒有多說,隻是要求陳精做好專案組幹部的安全工作。
但魏平陽就不一樣了,得知這個突發事件後,再看看網上的輿情已經登上熱搜,他無比的惱火!
接到陳精的電話後,魏平陽頓時有了發火的對象,劈頭蓋臉就是一頓大罵,什麽難聽就罵什麽,最後厲聲質問道:
“陳精,我早上命令你停止調查,你違抗組織命令,現在引發家長們沖擊毆打付市長,這個責任必須由你來承擔,還有,我懷疑付英傑哪些視頻照片是你故意洩露出去的,是你在背後推動這一切,我會立即讓紀委對你進行立案調查!”
從魏平陽罵人開始,陳精一直都保持着沉默,他一貫的習慣就是保持情緒的冷靜。
等魏平陽把話說完,陳精的态度也沒有那麽好了,他冷笑一聲道:
“魏平陽,你怎麽突然變成一條瘋狗了,逮住我就咬!我在想,你到底是被誰威脅了?早上才突然要求終止調查的,而現在鬧出了群體性事件,天合區的蓋子再也捂不住了,所以你急了,你怕威脅你的人,把你的事情也曝光出去,我說的對嗎?”
對面一下子啞火了。
因爲陳精一語中的,直接說到了魏平陽的痛點上。
“陳精,老子警告你,别他媽胡亂猜測!趕緊去疏散群衆,把付英傑救出來,要是出了人命,你就等着坐牢吧!”
魏平陽心急如焚,直接挂斷了電話!
原本他已經向陳啓平妥協,妥善處理毒食品一案,幫陳啓平捂住天合區底下腐朽黑暗血腥的蓋子,以換來魏家的秘密不被舉報到京圈監察委。
但他做夢也沒想到,付英傑玩弄女人的視頻會成爲導火索,一下子點燃了整個天合區早已埋在地下的雷管!
付英傑的生死他不關心,他真正擔心的是群體性事件後造成的最終結果。
毫無疑問,陳啓平已經保不住了,如果陳啓平把他的事情曝光出來,後果不堪設想,想到這裏,魏平陽越發的焦躁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