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終于有機會幫魏平陽辦事了,隻要辦好這事,他才算得上是真正的抱上了魏平陽的大腿。
官場實際上跟江湖是一個道理,你投靠在誰的隊伍下,僅僅是投靠了還不行,還得交上投名狀。
有了投名狀,主子才會信任你,否則出事了,你是第一個被放棄的棋子!
爲了讓自己犯下的那些罪惡不會東窗事發,萬光明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要把這件事辦得漂漂亮亮!
但事情一旦爆發出來,到底會發生什麽樣的災難和變化,沒有人知道。
有人擔心,也就有人幸災落禍,有人演戲,也就有看熱鬧的觀衆。
跟魏平陽的焦躁不同,市長何成斌此刻非常的冷靜,冷靜得他的臉上看不到絲毫人類的感情。
他現在的角色,就是一個冷血的看客。
上萬個家長沖進去抓付英傑的時候,他就得到了消息,但他直到十分鍾過去了,依然穩穩的坐在辦公室裏。
一個電話也沒打,一個命令也沒發出去,他靜靜的抽着一支煙,等待着事情的進一步發展,或者說是惡化。
“市長,沒想到啊,天合區鬧出了這麽大的事情,這個事情不知道怎麽收場?”
曾嘉麗突然出現在他的辦公室,俏麗的臉蛋上帶着一絲沉重,似乎很關心民間疾苦。
何成斌沒有說話,一雙眼睛打量着曾嘉麗曼妙的身姿,飽滿的大白在工裝下微微顫動,别有一番風味。
曾嘉麗知道老男人在打望自己,但她沒有羞澀,反而昂首挺胸的坐在何成斌對面,讓老男人能夠近距離的看到深溝,深不見底的那種。
“不論多大的事,總有人收場。鬧吧,越鬧越有機會,嘉麗同志,你說是吧?”
何成斌意味深長的說道。
大家都是千年的老狐狸,在官場摸爬打滾這麽多年,嗅覺都非常的靈敏。
當天合區發生這麽大的事情後,很多人都嗅出了機會。
鬧得越大,市裏以後騰出來的位置就越多,而跟這件事毫無關系的何成斌一系的人,絕對能得到最大的收益。
曾嘉麗淺淺一笑,眨了眨美眸,算是默認了何市長的含義,卻另外說起了一個話題:
“一萬個家長,這麽壯觀的場面和風浪,不知道誰有這麽大的魄力?”
話說到這裏爲止,大家都是明白人,有些話沒有必要說得太明白。
何成斌壓低聲音說道:“陳精這個人,一直默默無聞,沒想到折騰起來,還很有手段,連我這個老夥計,都被他欺騙了,他成熟了!”
這句話,他帶着一絲稱贊的語氣,顯然,他們都認爲是陳精掀起了天合區這麽大的風暴!
魏平陽想要借刀殺人,反過來被陳精點燃了老巢。
因爲付英傑是魏平陽一手提拔起來的人,也是專案組的真正領導人。
付英傑出了這麽大的問題,不管事情鬧到多大,魏平陽都是首要擔責人。
而何成斌,隻需要隔岸觀火就可以了。
“我也覺得他成熟了,畢竟燕京的陳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指不定暗中還有人支持他呢。但我現在有點擔心,這個事會不會真的鬧出人命?”
曾嘉麗憂心忡忡的突然提出了新的問題。
何成斌搖了搖頭,輕描淡寫的說道:
“放心吧,我國的老百姓是最膽小的人,他們最多表達下憤怒,要說真的打死當官的,他們不敢。曆朝曆代以來的高壓管理和思想教育,讓他們的怕官情緒是刻在骨子裏的,放心吧,鬧不出人命。”
何成斌用了兩個放心吧,一來可見他的冷血,二來可見他忘記了時代的發展。
人類的文化進步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但新時代的發展,必然會改變一個民族的脾性。
話音剛落,電話響起,是天合區區長侯少鋒打來的電話。
何成斌沒有避開曾嘉麗,而是當面接起了電話。
自己雖然被曾嘉麗拿捏了把柄,但兩人也算是捆綁在一條戰線上了,所以沒有隐私的電話就不用避嫌,這樣會給下屬一種領導信任你的感覺。
但侯少鋒彙報上來的消息,讓何成斌臉色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