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的不是自己被歐陽藍利用,而是歐陽藍這種做法突破了他的底線。
此時,高漢榮和王潇玥都到了,他們看到陳精臉上的痛苦,也深感悲戚。
爲了孩子的健康,這些當家長的把命都丢了,最重要的是死得這麽冤枉,不由得令人唏噓。
“陳主任,處理善後工作要緊,這次事件必然會驚動燕京,指不定要派調查組下來,我們把我們該做的工作做好就行,到時候把案子的真相彙報上去,怎麽處理,由上面來裁決吧!”
王潇玥走過來,輕輕的拍着陳精的肩膀,安慰的說道。
對他們來說,手裏掌握着鐵一般的證據,該抓的人也全部抓了。
魏平陽想謀害陳精的陰謀泡湯了,陳精在這次群體性傷亡事件中并不會承擔責任。
陳精平複了一下憤怒和悲痛的心情,站起來,頭腦立即恢複了清明,看向高漢榮,再次确認的問道:
“抓捕王勇西那邊,沒有什麽意外吧?”
高漢榮用力的點點頭:“沒有任何失誤,第一是群體性事件吸引了媒體的注意,第二是早上突然襲擊,王勇西團夥都還在睡夢中,除了殺人犯莊刀逃走之外,其餘涉黑涉案犯罪分子全部抓捕到位!”
“花滿樓的老闆娘金雁妮呢,抓了嗎?”
陳精沒有忘記那個八面玲珑的女人,問道。
高漢榮回憶了一下,神色怪異的湊到陳精的耳朵邊,低聲說道:
“抓了,向明陽早就把她抓了,但是我怕見她的時候,她讓我轉告你一聲,她會帶給你一個驚喜,她希望有機會的時候,能見你一面。”
陳精有些懵圈,自己跟金雁妮并不是很熟悉,她是王勇西團夥的核心成員,能給自己什麽驚喜?
他沒有多想,這個事以後再說,他掃了一眼現場,專案組很多工作人員都被吓傻了。
向明陽一雙腿都還在哆嗦,他是從省裏下來的高幹子弟,從未遇到這麽大的陣仗,尤其是付英傑被拖出去遭到數百個家長暴揍的時候,向明陽都快吓尿了,生怕連累到自己身上。
廢物!
陳精輕蔑的看了一眼向明陽,然後朝遠處正在指揮善後工作的區長侯少鋒走去。
“候區長,造成這麽大的群體性傷亡事故,你預料到了嗎?”
陳精走過去,對侯少鋒冷着臉問道,沒有一點客氣。
這個群體性事件雖然是歐陽藍策劃的,但背後肯定有侯少鋒的影子。
作爲一個區長,把老百姓的生命當兒戲,這是陳精最不能容忍的,這樣草菅人命的幹部,跟黑惡頭目王勇西有什麽區别呢!
侯少鋒轉身過來,面對面看着陳精,他明白陳精意有所指,他面無表情的說道:
“陳主任說笑了,我怎麽可能預料到事情的結果,我也替遇難者感到悲哀,我能做的就是盡量做好善後撫恤工作,該承擔的責任,我來承擔!”
陳精内心很憤怒,但此刻也沒有證據指責侯少鋒,目光掃了一圈衆人,沒有看到區委書記陳啓平,于是憤怒的道:
“陳啓平書記呢?死了這麽多人,他在辦公室還能坐得住嗎?十分鍾之内,把他喊過來!”
然而,侯少鋒淡淡的說道:“陳主任,向你彙報一下,發生踩踏事故之後,陳啓平書記就跳樓自殺了,市局萬光明局長在親自處理。”
聞言,陳精驚呆了!
包括身後的高漢榮和王潇玥都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珠。
他們忙着疏散工作,還未聽到這個重大的消息,此刻聽到,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出了這麽大的事,區委書記陳啓平肯定是完蛋了,但讓陳精沒有想到的是,陳啓平居然會以自殺的方式結束這一切。
不過想想也是,陳啓平活着比死了更慘。
活着還要坐牢,他做過的那些罪惡,他貪腐的那些錢财,都要被審查出來。
但他死了,我國本着人死債消的原則,一般不會追究他的家人。
“這個事太大了,省裏肯定要追責,候區長,善後工作讓周部長去安排,你跟我去市裏,想想這事你該怎麽向市領導彙報吧?”
陳精依舊餘怒未消,說完轉身就走了,吩咐李雪晴讓專案組全體返程。
侯少鋒嘴角掀起一抹看不見的笑意。
這麽多年來,他對陳啓平恨之入骨,今天總算出了這口惡氣,随後他跟着陳精上了專案組的車,隻要陳啓平死了,哪怕他被追責,也算是自己取得了最後的勝利。
與此同時,省委領導終于接到了魏平陽親自打來的電話彙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