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都是在夜色的掩護下進行的,說明了兩人約的很隐秘。
見了面,兩人都沒有說話,萬光明微微鞠躬後,便在前面帶路。
“萬局長,現在可以說了吧,到底是什麽天大的秘密?讓你約得這麽小心翼翼!”
把門關上後,賀維喜屁股都沒坐在椅子上,有些不耐煩的問道。
光州市出了這麽大的群體性事件,多事之秋,對他來說,除了魏平陽之外,他對光州的任何一個官員都是排斥的。
因爲巡視組在這裏,還有全天下的老百姓都看着這裏,一不小心,你和某某約了個聚會,你和某某是不是有什麽交易,隻要被人拍到,就會把自己深陷泥潭。
而且汪海洋是萬光明的直系下屬,汪海洋犯下那麽多滔天罪惡,這事真的跟萬光明一點關系也沒有嗎?
“賀大秘,先喝杯冰紅茶吧,這個時候把您約出來,如果不是真的有大事,我哪敢勞駕您出面。在說陳啓平這個事之前,恐怕知道這個秘密的人,除了陳啓平的兒子,隻有我一個人。”
萬光明鄭重的說道,遞給賀維喜一瓶冰紅茶,意思是在說這個秘密之前,你要有個心理準備,一旦上火了,你得冷靜冷靜。
賀維喜皺了皺眉,這個時候,他意識到事情有了嚴重性。
一個區委書記自殺後,市局局長發現的問題,怎麽可能那麽簡單。
在省委省政府混了這麽多年,賀維喜早已變成了一頭狡猾的狼。
他接過冰紅茶,沒有喝,而是走過去坐在了椅子上,把冰紅茶輕輕的放在茶幾上,才淡淡的問道:
“是政治經濟問題,還是謀财害命的問題?在說之前,你自己也先掂量掂量,是給魏書記彙報,還是跟我唠叨?”
作爲市管幹部,萬光明明白賀維喜這句話的意思。
如果是政治經濟問題,甚至内鬼什麽的,應該向市委或者市紀委彙報。
如果是關系到人命問題,應該向市委和省局彙報。
很明顯,賀維喜很穩重,如果不是非常特别的問題,他不想牽扯其中。
同時他也是在警告萬光明,别沒事找事,一旦你說出來的秘密,我不感興趣,你就别怪我把這事捅給魏平陽了。
“賀大秘,您放心吧,這事兒我想了三天了,我覺得還是跟您彙報最合适,原本我可以獨吞的,但胃口太大了會被噎死,而且我得在省裏找個靠山不是!”
萬光明神秘的笑了笑,很恭敬的坐在賀維喜的對面,表情很谄媚。
在一個省政府大秘面前,而且是想找機會抱上這家夥的大腿,必須得擺明自己低調讨好的态度。
賀維喜頓時眼神閃爍,似乎來了興趣。
在老百姓聽來,這句話說了跟沒說似的,不就是找個靠山嗎,犯得着打啞謎?
但能在官場這個大染缸裏混到一定身份和地位的人,都是我國的精英,每一句話蘊含的内涵,他們都能準确的捕捉到别人不知道的信息。
于是,賀維喜雙眼如鷹隼一般的盯着萬光明,直到萬光明面容堅定的點了點頭,他才輕聲道:“說吧,我聽着!”
“這是我在屍體現場,從陳啓平死亡的周圍花叢中撿到的爛手機,是一個單向聯系的私人手機,您先看看陳啓平死前匆匆忙忙留下的這幾句遺言……”
萬光明把一個拼湊起來的破爛手機遞到了賀維喜面前。
因爲緊張抑或是激動,他的手都在顫抖。
于是賀維喜的目光落在了那幾句遺言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