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魏平陽卻要官吃黑,這讓陳精實在是難以置信。
他第一次有些心緒不平的說道:“這可是黑錢啊,而且是影響這麽大的案子,他魏平陽居然要吃下這筆錢,這是絕對違反黨紀國法的大事,他怎麽敢?他怎麽敢!”
任澤明親自遞過來一杯冷水,示意陳精喝杯冷水冷靜冷靜再說。
咕噜一口,冷水順着食管,涼意漸漸擴散到心肺,陳精的情緒也漸漸涼下來了。
任澤明娓娓道來:“王勇西明面上的财富,他肯定是不敢,他沒有那麽傻。”
“但王勇西的财富僅僅是哪些公司嗎?他一個靠黑起家的暴發富,做到身價上百億,任何一個撈錢的渠道都是現金,這麽多現金,他怎麽可能全部存在公司的賬戶裏?所以,他的大部分财富除了用來行賄,肯定是藏起來了。”
“隐藏十個億,絕對是低估他了!魏平陽圖謀的就是他隐藏的财富,隻要拿到錢,去燕京請幾個大律師,有的沒的一陣辯護,從死刑弄成死緩,老百姓又能怎麽樣呢?”
“對魏平陽來說,他是燕京的二代公子哥,天不怕地不怕,什麽樣的錢都敢撈,即便被人猜測到這其中有貓膩,但誰敢去檢舉他呢,是不想活了嗎?”
“這種案例古往今來多得很,即便是我們現在這個時代,暗中有多少蠅營狗苟的勾當,有多少官吃黑官吃民的事件,絕對是數不勝數,隻是沒有暴露出來罷了,前幾年的一元錢收購某東星航空的悲劇,你忘了嗎?”
嗡嗡嗡!
陳精隻感覺腦袋嗡嗡的。
他真的是被震驚到了。
原以爲哪些傳聞距離自己都很遙遠,但現在這件事真真實實的發生在身邊。
良久,他臉上濃濃的震驚之色才漸漸消退。
他深深的歎息一聲,敲他挖的,還是自己的見識,太膚淺了……
截止目前,陳精終于恍然大悟,他對任澤明佩服不已,一句話,姜還是老的辣,一眼就能看中核心問題。
“權力太可怕了!爲民服務的時候,很難做出幾件好事,但爲自己謀私,卻是無往而不利。老領導,謝謝你的點撥。”
陳精站起來要走,感覺内心那一點點人性的燈火,在搖搖欲墜。
書上所說的光明和公平,在殘酷的現實中一文不值。
“小陳啊,和光同塵,才是做官的最高境界。你要走的遠,走的高,必須要有一顆堅定不移的心。這個事,我勸你盯着就行,千萬不要阻攔!真正的智慧,是永遠不将自己置于險境!”
任澤明語重心長的提醒道。
“行,老領導,我聽你的,但我不能讓魏平陽過的太舒服了!”
說完,陳精走出了領導辦公室,他也帶走了那幾個檔案袋。
原本覺得風平浪靜的天合區,恐怕又要掀起兇猛的暗潮了。
時間很快到了下午,省委組織部的車到了。
全市幹部大會在市大會議室召開,三百多人坐得滿堂滿正。
魏平陽和何成斌,十分隆重的将組織部長郭江林一行人迎進會議室。
這次送幹部上任,除了光州市新提拔的副市長曾嘉麗和白宛冰之外,就是區委書記和區長。
按理說,隻要一個副部長來就行了,可郭江林親自來了,這規格就很高了。
當領導們都在主席台上落座後,陳精突然發現坐在最左排最後一個位置的女人,那面相有些面熟。
而能夠坐在主席台上的領導,除了省組織部長,就是五六個市委領導,這女人不是市委領導,那她到底是什麽職務,有什麽資格坐在主席台上?
不僅僅是陳精,所有幹部的目光都注意到了這個女人身上。
能夠引起這麽大的重視,還有一點就是女人自身的顔值形象,那是相當的漂亮妩媚!
毫無疑問,這位相當漂亮的大美女,就是空降來的神秘的女區委書記。
“現在,我宣布省裏的任命文件,任命宿玉同志爲天合區區委書記……”
轟的一聲巨響。
陳精隻感覺自己腦袋炸裂了一般!
宿玉宿玉宿玉!
這個名字在他的腦袋裏反複滾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