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哥,跟我說說局裏的情況就行了,其他的事情,我們後面說,今晚嫂子在家嗎?”
林雷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但看到陳精似笑非笑的笑容,他很快明白過來了,趕緊點頭:
“好好好,你嫂子在家呢,上周剛剛去省城複查回來,晚上我讓她做幾個菜,請區長去喝杯酒。”
陳精笑道:“這就對了嘛,公安局是老百姓平安的底氣,局裏的事情,你要負責起來。”
……
林雷走了之後,整整一天,都沒有一個幹部去跟陳精彙報工作。
相反,區委辦那邊,數百個幹部排着隊去跟宿玉書記彙報工作。
魏平陽孤立陳精的威懾力,效果是非常的好。
官場這個生死場,身在其中的人,都是如此的勢利和冷血,跟上級領導有矛盾的人,會給自己帶來危險的人,誰也不敢跟你交往。
說到底,國家幹部也是爲了生活,誰願意爲了工作給自己惹一身麻煩呢?
一整天,陳精都在處理政府這邊的工作,尤其是教委這邊,學校食品供應中斷,全區最大的糧油企業被查封,市場也是一片混亂,加上娛樂行業的停業,太多的人失業,老百姓怨聲載道。
陳精把這些工作列爲重點,隻是目前難以想到解決辦法。
下了班後,他謝絕了政府辦的公務車,自己開私家車到了林雷家的樓下。
路上的時候,陳精就警惕到了有人在跟蹤自己。
停了車,他提着一籃子水果走進樓梯,到二樓的拐角處停下,看着後面的動靜。
不到三分鍾,一輛普通的大衆車也停在樓下。
但人沒有從車上下來,隻是落下四分之一的車窗,一個平平無奇的寸頭青年,偷偷摸摸東張西望的,一看就不是專業私家偵探。
不專業、不謹慎、不會選擇跟蹤技巧,這男子身上也沒有狠勁和殺氣。
陳精心裏有了數,也沒打草驚蛇,提着水果到了六樓,敲開林雷家的門。
林雷開了門,很恭敬的把陳精請進裏屋。
桌子上已經擺好了七八個好菜,葷素搭配,香色味俱全。
廚房裏還傳來老臘肉的香味,陳精的鼻子一下子就嗅到了小時候熟悉的味道。
“林哥,這是農家的臘肉?”
陳精問道,感覺口水都流出來了。
“陳區長,你好,貴客啊,很多年來,沒有那個客人敢來我們家,這不,老林回來說你要來我們家喝酒,我就趕緊把這臘肉洗來炒了,區長你可别嫌寒酸。”
廚房裏冒出個中年女人的腦袋,滿面笑容的說道。
“嫂子好,貴客就見外了,我把林哥當親哥。炒臘肉好啊,我已經十幾年沒有吃到過正宗的農家臘肉了,聞着味兒就特别的有股香噴噴的煙火味,今晚我跟林哥好好喝幾杯。”
說好聽的話,陳精是信口撚來,不過确實有一半的真情。
相比女人,林雷就顯得笨嘴拙舌,隻是高興的笑着,默默的把藏了多年的汾酒拿了出來。
“陳區長,老林不會說話,你别介意,但是他工作肯定不會讓你失望。這點酒肯定不夠,你們先吃着,我下樓再買兩瓶來。”
林雷的老婆把臘肉端上桌來後,很有眼色,找個借口就要出門,把說話的機會留給兩人。
但陳精喊住了她,指了指林雷身邊的位置,說道:
“嫂子,今天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你們是一家人,我來請林哥幫我幹工作,不是圖謀什麽,是光明正大的工作,所以你不用避嫌,坐下吧,咱們先聊聊。”
一聽這話,林雷的老婆眼神一亮,馬上拿起酒瓶倒酒,臉上的笑容也更高興了:
“行,我們聽陳區長的,我給你們倒酒,你們想說啥說啥。”
林雷的老婆非常智慧,一邊倒酒一邊給林雷遞眼色,意思是領導都上門來了,該你表現了。
林雷也知道這是自己這輩子唯一的機會。
他端起酒杯,憋了滿肚子的話,最後卻隻蹦出來一句:
“區長,感謝你給我機會,别的我不說,我保證把王勇西案的漏網之魚,那個殺手莊刀,抓捕歸案!”
林雷雖然不太會說話,但一句話,直接說到了陳精的心窩子。
他要的就是這句話!
也是林雷的投名狀!
如果一個副局長,在局裏幹了七八年,連威脅自己家人的殺手都盯不住,那就是真的無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