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有能力有本事有權利的嗜血者,都盯着這條龐大的魚肉,想撲上去狠狠的咬一口。
市上有市委書記魏平陽,嗜血的盯着最大的魚頭魚身部位。
區裏有陸大鵬這種毫無人性的奸商,嗜血的盯着魚尾部分。
這僅僅是陳精知道的,明裏暗裏還有多少人盯着這條魚,不得而知。
這就是血淋淋的現實,隻要有巨大的利益,就有不法之徒敢挑戰法律,敢冒着風險去暗箱操作。
“既然是陳啓平的堂弟,那這個人很有意思了!我對法院完全不熟悉,林峰,我現在把事情交給你去辦,你敢辦嗎?”
陳精心裏有了謀劃,很認真的看着林峰。
既然林峰準備很充分,對區裏各部門都了如指掌,現在也想在自己面前表現他的價值,那就正好把這把刀遞到法院去試試刀刃。
再說了,他現在是區長,不可能任何事都自己親身去做!
把能用的人才用到該用的地方,這才是領導的藝術。
林峰一愣,他隻是預設,自己把該彙報的信息都給陳精彙報清楚,從未想過陳精會讓自己去辦陸大鵬的事。
以他的位置和權力,對陸大鵬和陳啓功來說,都不具備什麽威懾力。
但林峰顯然是有野心的,他頓時眼神一亮,意識到自己真正的機會來了,如果這個時候不搏一把,他就永遠沒有機會了!
于是他心潮澎湃的說道:“我願意聽從區長的指示,這個事要辦到什麽程度,請區長明示?”
陳精不相信林峰手裏沒有陳啓功的材料,這人在區府辦蟄伏這麽多年,而且深受前區長侯少鋒的重用,絕對是藏着寶刀的,現在到了該拔刀的時候。
“這個事,你去找陳啓功,我的要求隻有一個,那就是按照法律,合理合法的拍賣。你告訴他,我說的,國家的财産絕對不允許流失一分一厘!還有就是時間要快,用最快的速度完成拍賣!該怎麽辦,你就怎麽辦,一句話,我隻要結果!明白我的意思嗎?”
陳精非常鄭重的說道。
“行!區長,我一定好好辦這個事,但最終陳啓功和陸大鵬會不會屈服,我不敢保證。”
林峰也很鄭重的點點頭。
陳精笑了笑,揮揮手說道:“你隻管去辦,陸大鵬那邊我找人去辦,如果陳啓功死豬不怕開水燙,你就告訴他,你就跟艾滢書記聯系,回頭我跟艾滢書記談一談。”
林峰精神一震,将碗裏的蛋湯一口喝幹,抹了抹嘴站起來,他辦這個事有了底氣。
兩人用完午餐,陳精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回頭問道:
“林峰,你知道我爲什麽要喊你去辦陳啓功嗎?”
林峰一臉茫然,搖搖頭。
“因爲你兒子是烈士,是一名光榮的人民警察!林雷是你親弟,他雖然沒有跟我說這些事,但我知道了!我相信一個犧牲了兒子的父親,絕不會作出違規違紀的事情。也請你相信我,正義不會遲到!”
陳精重重的拍了拍林峰的肩膀,大步走了。
林峰神色一滞,呆呆的站在原地,滿臉的震撼。
陳精才來三天,就把他們兄弟倆的信息查得那麽清楚,把他們家庭的悲劇也了解到那麽透徹,這意味着陳精願意重用他們!
林峰猛地握了握拳頭,仿佛年輕了十歲,感覺激情重新燃燒,他趕緊大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