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謝韬提出來的建議,陳精内心立即就有了初步的判斷。
所謂事不關己高高挂起,魯發祥剛剛攔訪自己,謝韬就馬不停蹄的趕來跟自己表達觀點,這裏面要是沒有謝韬的問題,豈不是扯鬼?
“謝書記,我覺得你的處理意見很好,我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看我一天僅僅是這些公務都忙得車轱辘轉。我也不想鬧心費神,但是……”
陳精笑眯眯的,表面态度誰都會做,但東窗事發的時候,你才能給我彙報工作,早他媽幹嘛去了?
而且拖欠農民工工資這種問題是社會關注的熱點,你還真敢玩啊,豪門鬥争商場厮殺甚至是官場陷害,這些都是爾虞我詐各憑本事,但用手中的權力欺詐農民工的血汗錢,在陳精這裏是行不通的。
爲人民服務這五個大字,彰顯着國家的威嚴和政策方針。
雖然有時候爲人民服務不夠及時,但不論别人怎麽做,在陳精這裏隻要出現民生問題,就必定要解決,天王老子都攔不住。
聽到陳精友好的态度,謝韬心裏一喜,以爲陳精是要提出什麽條件。
于是他笑着,試探的問道:“但是什麽,區長,隻要你吩咐的事,我一定辦好,不能辦的也能想辦法辦,一句話,從此以後,你安排我就行。”
這是表态站隊了,意思是咱們之間做個交易,你不追究魯發祥的事情,我從此以後在區政府這邊全力支持你。
這就是權力淪爲交易的藝術。
如果是一般的區長,新上任,要想獲得區常委的支持,大多數都會妥協,以獲得謝韬這一票。
但陳精背後有神秘組織的支持,燕京也有人兜底,他要的是盡心盡力幹好一個區長的工作,而不是這些狗屁的一文不值的交易。
“謝書記,我說的但是,你可能誤會了。但是,你有本事讓魯發祥不再上訴嗎?或者說,你有本事讓魯發祥再也不來攔訪我嗎?”
陳精是一點也沒客氣,很尖銳的指出這個問題。
魯發祥哪些材料實事求是有理有據,法院雖然有了結論,但很明顯違背了一些紀律,六年了,謝韬要是能夠徹底解決這個問題,早就解決了,怎麽可能拖到如今?
所以,陳精确定一個事,那就是謝韬沒有辦法讓魯發祥徹底閉嘴!
聽明白陳精的意思,謝韬臉色微微一變。
但他不愧是老油子,臉上依舊堆滿笑容的說道:
“區長,我向你彙報一下情況,陳啓平在的時候,魯發祥的案子就定了結論的,陳啓平死了,我們區該抓的都抓了,但我沒有涉及陳啓平的案子,我對組織對區長是很忠心的。現在市裏領導都說了,我們區現在需要的是穩定,不要再出事,所以魯發祥的案子,請你就不要管了,一來是沒有新的證據,二來是裏面很複雜,魯發祥願意鬧就讓他鬧吧,鬧幾天也就沒下文了!”
陳精聞言點了點頭。
他聽明白謝韬話裏的意思了,陳啓平案,謝韬沒有涉及,一來說明謝韬切割的好,二來市裏有領導打了招呼的,大家都是權力的交易者,互相給我面子不香嗎?
但陳精接下來問了一個問題,讓謝韬一下子驚呆了。
“如果鬧不出啥事,沒問題,但最主要的問題,是我問了财政局那邊,當年的工程款1.4個億,區政府這邊實際是全部撥出去了,而魯發祥沒有收到工程款,他們都還以爲區政府是個騙子,沒撥錢,我讓财政局那邊查證了半天,都确定這筆錢是撥出去了的,那這些錢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