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這個安排,讓陳啓功後背發涼,想起自己當初财迷心竅做的那些事,他現在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當初他收錢的時候有多麽的爽快,現在惶恐的就有多酸爽!
他心裏把謝韬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但偏偏還不能翻臉。
“謝書記,事情我出面去做,但要讓魯發祥閉嘴,太難了啊!當年好不容易按下去的,現在我們手裏沒有震懾他的東西,拿什麽來按呢?”
陳啓功也是聰明人,最大的好處讓你撈了,現在暴雷了,你不可能啥也不出吧!
謝韬一直都是個守财奴,隻進不出,但事到如今,他也必須得割肉了。
“這樣吧,我讓人送來五百萬,你出三百萬,讓魯發祥徹底閉嘴,最好是一家人都離開廣省,去别的地方讨生活吧,明白我的意思嗎?”
謝韬最後一句話加重了語氣。
陳啓功眼皮一跳,裝糊塗的問道:“書記,錢的事情我明白了,但他要是不離開呢,咋辦?”
“他要是不聽從安排,你告訴他,他的兒子永遠别想出獄了!去吧!”
謝韬臉色陰冷的說道,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陳啓功點點頭,拉開車門下了車,目送着謝韬的車消失在路頭,他依舊感到渾身發冷。
……
就這一天清早,陸大鵬家裏。
他讓财務準備好了現金,紅色閃亮的鈔票,整整齊齊的裝滿三個中号旅行箱。
看着堆積如山的金錢,陸家的這七八個保安,都是興奮的雙眼發亮,本能的露出人類貪婪的共性。
這也是陸大鵬爲什麽要用現金的原因。
他雖然不夠大聰明,沒有大智謀,但他也深刻的知道人性的弱點。
把旅行箱裝上商務車,一切準備妥當,保镖頭領恭敬的詢問陸大鵬,老闆要出發了嗎?
但陸大鵬擺擺手,等了差不多十幾分鍾,陸寶景的越野車轟鳴而來。
“大哥,好消息!好消息啊!”
陸寶景從車上跳下來,迫不及待的大叫着,喜形于色,振奮異常。
看到陸寶景的手舞足蹈的表情,陸大鵬就知道自己的安排的事情辦成了。
“王藝妮怎麽說,錢要回來了嗎?”
陸大鵬雖然知道了結果,但還是問道。
陸寶景哈哈大笑,快步沖上來,就興奮的給了大哥一拳重重的打在肩膀上,說道:
“大哥神機妙算,王藝妮那個賤人,他爹完蛋了,她現在就軟得像跟面條,一見面,我才恫吓了她幾句話,她的臉都白了,她很慫,把錢還給我們了,除此之外,大哥你猜猜,那賤人爲了讨好我們,她還幹了啥?”
陸大鵬皺了皺眉,因爲歐陽藍的提醒,他内心對王藝妮有了一絲警惕性。
但他實在猜測不到,王藝妮一個女人,現在反過來讨好他們陸家兄弟,這合情合理,但她還能幹啥呢,難道躺下來,讓陸寶景來個報複爽?
“大哥,那賤人害怕我們再去報複她,她不僅還了錢,還多給了我們一千萬的保護費!她請求我們以後保護她!你沒看見她慫的那個騷樣,我們幾個兄弟當場就差點笑死了!”
陸寶景得意洋洋的說道,驚喜若狂。
“她真的說的交保護費?”
陸大鵬還是不放心的問道。
陸寶景拍着胸膛,信誓旦旦的說道:“真的,而且錢已經到我的賬上了!”
說完,陸寶景把手機遞過去,銀行短信上面的收款數額真真實實。
這一下,陸大鵬臉上也露出了笑容,不僅笑了,而且哈哈大笑:
“天佑我陸家!我陸家的機會又來了啊!歐陽藍,我要讓你看看,我陸大鵬是怎麽卷土重來的?王藝妮算什麽東西,一個女人也能跟我争天下,真是笑話。哈哈哈!”
陸大鵬心裏最後一絲警惕消失,他自大無比的一揮手,帶着一千萬現金直奔市裏的特希頓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