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平陽畢竟是燕京圈混的公子哥,他的心思,很多時候向明陽是揣摩不明白的。
這個時候,魏平陽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後,壓低聲音解釋道:
“不是做交割,這個時候做交割,一定會暴露,但我們可以拿到線索,隻要我們把線頭拽住,什麽時候挖走金庫,怎麽挖,都掌握在我們手裏,而拿到線頭後,王勇西和王藝妮就可以放棄了!”
向明陽聽得眼神越來越亮,但當聽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他大腦一僵,問道:
“放棄了?王勇西案可是全國老百姓都很關注的案子,能這麽幹嗎?”
魏平陽眼珠一瞪,冷冷的說道:“你啊,還是格局太小了!我們是要幹大事的人,有些該放棄的時候,就必須要放棄,要不然就會留下後遺症!這個事你不要管,到時候事情順其自然就完成了。你現在要做的工作,就是去找王藝妮,逼她今晚就把定金交來!另外,你再去見一次王勇西,以王藝妮這個事爲突破口,務必讓他交代出一個線索。”
向明陽會意的點點頭,但他内心不由得打了一個哆嗦。
要是這件大事辦成之後,自己會不會也會成爲被魏平陽放棄的那個人?
想到這裏,他的心開始第一次對魏平陽有了警惕。
“這個時候去找王藝妮和王勇西,萬一他們咬死不放呢?”
向明陽很擔心這個問題,像王勇西這麽黑惡頭目,一方枭雄,絕對不是蠢貨,對方用腳拇指都能猜到魏平陽要幹嘛,換做是自己,會吐出來嗎?絕對不會!
可魏平陽早已對這些手段爛熟于心,從更加混亂複雜的燕京官場裏面,學到了很多陰謀詭計。
他用手指重重的敲着桌面,露出奸詐的笑容,陰恻恻的說道:
“這裏面的邏輯,你後面就明白了,按照我說的去做吧!王勇西會好好考慮的,最遲不超過明天早上,他就會主動交代出來。”
看到魏平陽如此自信,向明陽頓時也熱血沸騰起來,隻不過,他的心思開始爲自己活泛了,拿到錢後,他将要離魏平陽越遠越好。
于是向明陽站了起來,可是轉身走了幾步,他又突然轉身過來,憂心忡忡的說道:
“大哥,我心裏一直有些不安,大家都是體制内的人,陳精那麽精明的人,難道他不知道我們壓着王勇西的案子,是圖謀什麽嗎?萬一他知道這裏面的東西,給我們設套呢?”
不得不說,向明陽的擔憂是很有道理的。
十幾年前,隻有紙質媒體的時候,任何消息都被内部封鎖,所以出現了很多冤假錯案,那時候要從一個企業或者從一個企業家手裏,把巨額的金錢撈過來,隻需要把人一關,什麽事都能辦得好,而且還不會走漏任何風聲。
但是現在不同了,各種套路大家都熟悉,老百姓也都覺醒了,網絡更是成爲曝光台,稍微一點風吹草動,就能把一個人的底色扒得明明白白。
所以魏平陽從王勇西案上想要圖謀什麽,普通幹部或許不敢想,但陳精能考慮不到嗎?
魏平陽卻沒有絲毫擔憂,他冷冷一笑說道:
“陳精就算知道,他又能怎麽樣呢?案子是公檢法辦的,緩刑是律師争取的,即便最後人沒了,也是意外。就算錢,和我們也沒有直接的聯系,都到國外去了,陳精有什麽證據指控我們呢?明陽啊,在我們這個體制内,最看重的就是證據,但關系比證據更加重要,隻要魏家還需要我坐在這個位置上,就沒任何問題,明白我的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