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林貴,王勇西的死肯定是有問題的,現在看着我的眼睛,老實回答我的問題!”
把其他因素排除後,向明陽突然聲色俱厲的說道,雙眼如刀直勾勾的盯着張林貴。
張林貴内心一顫,臉色有些發白。
雖然他極力的掩飾自己内心的驚恐,但臉皮還是不自覺的抖了一下。
“向書記,我真的事兢兢業業,謹慎小心,各方面安全我都叫下屬安排好的,這事真的不懶我,你有什麽問題,我保證老老實實回答。”
張林貴強撐着,也是一個老油子,他記住了萬光明對他的叮囑,任何事情都要咬着牙,頂住!
審訊室牆壁上挂着的規矩,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句經典是對不懂規則的老百姓說的,真正懂規則的都知道,坦白把牢底坐穿,抗拒回家過年。
向明陽眯着眼,帶着一股殺氣,狠聲問道:
“王勇西的案子,除了我很關注,就是王藝妮了,沒有其他人!張林貴,我就問你一句話,你有沒有帶王藝妮跟王勇西見過面?”
迎着向明陽的眼神,張林貴隻能硬着頭皮,臉色毫無破綻的繼續叫苦:
“向書記,你知道的,這種事我哪敢做,除了你逼我做的,你就是給我一萬個膽子,我也不敢啊。王藝妮本身就有很大的問題,我要是這麽做,我不要命了嗎?”
這話說得義正言辭,擲地有聲。
單單從張林貴這句話和這個表情,很多人都以爲這個看守所所長一定是個身懷正氣,剛正不阿的好幹部。
但這都是做給外人看的,外表穿的再光鮮闆正,臉上再笑得陽光明媚,但内髒早就腐爛了,心也黑不溜秋的,内裏的東西隻有自己知道,誰敢敞開給人看呢。
現在是要命的時候,所以張林貴隻能裝,裝得好才能過這一關,要不然就得把牢底坐穿。
對張林貴的回答,向明陽顯然很不滿意。
你能幫我悄無聲息的安排跟王勇西見面,也能安排其他人,這個權力隻有你張林貴能夠掌握。
“老張,你就别再我面前裝處了!你他嗎是什麽樣的人,老子不清楚嗎?非要在我面前裝人設,這都什麽時候了,搞得好,你啥事也沒有,搞不好,市紀委插手分分鍾調查你。要不要把事情跟我說清楚,你自己揣摩吧?”
向明陽開始了威脅,這是慣用手段,你可以不說,但我有權力派人來調查你,所以你最好把什麽都說清楚。
張林貴也不是很蠢,如果向明陽沒有給他送錢,沒有逼他做那些事,他肯定不敢隐瞞。
但現在這件事,我們倆都深陷在裏面,我被調查了,你又怎麽可能脫身。
于是張林貴咬着牙說道:“向書記,我是真的什麽也沒做,我跟王藝妮沒有任何交集。要是不信,你就查吧!無論你怎麽查,我都不怕!”
向明陽氣得肺都要炸了,他恨不得當場把張林貴扇幾個巴掌。
“張林貴,你是在威脅我嗎?”
向明陽把腦袋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惡狠狠的問道,眼神開始不善起來。
張林貴被向明陽的眼神吓了一跳,但他知道這個時候不能慫,一旦說出去,讓向明陽知道自己跟王藝妮做了交易,那就是死翹翹了。
“沒有的事,向書記,你誤會我了,這個事從最開始到現在,我都是聽你的安排,你怎麽說我就怎麽做。事到如今,王勇西的死亡是個意外,現在我還是你的一條狗,你讓我怎麽做,我就怎麽做,還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