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國春恭維幾句,有向明陽在,他不知道什麽情況,所以就是簡單的恭維幾句,其他的什麽也不說,即便你們有什麽業務要跟我談,要說也是你們先起個頭,他是能不參合就不參合。
向明陽也發現了戴國春的警惕,所以這個事必須得他先來開口。
于是向明陽遞給了戴國春一支煙,戴國春接過來,急忙彎腰過去給向明陽點火。
抽了幾口煙,三人閑聊了幾句,向明陽才緩緩的說道:
“國春兄弟,王勇西的案子已經結束了,你知道消息了嗎?”
沒有說貸款的問題,向明陽現實說了王勇西的案子。
戴國春知道自己的身份,哪怕是得到了消息,自己也要裝作聆聽領導的講話,于是一臉茫然無知的搖搖頭,說道:
“向書記,我是金融服務行業,案子的事情,我可一直沒時間關注,這是跟我們今天的事情有關?”
戴國春是真的迷惑不解,有業務,需要貸款融資,怎麽跟王勇西的案子扯上關系了。
向明陽點點頭,鄭重的說道:
“王勇西今天早上死在了看守所,醫院檢查得出結論,是突發疾病噎死的,被告人都死了,這個案子也就結束了。但是他旗下的優質資産,一些商業門面,和很多的歌廳酒吧,這些資産現在法院要打包拍賣,再不拍賣出去,那一條街的工作人員和商販,就吃不上飯了。”
聽話聽音,聽到這裏,戴國春基本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但他沒有接這個話茬,他知道向明陽和王藝妮會把該說的内容都說完。
向明陽喝了口水,接下來就是王藝妮說話了:
“上次,我聽說法拍的事情都流拍好幾次了,老百姓都去政府鬧了幾次,要求政府盡快恢複正常營業。哪些曾經是我爸的優質資産,市場價值也在,所以我考慮着,想把這些資産接下來,一年有一個多億的收入,六七個億,也就三四年收回成本,未來的價值還很大,這不,想請戴行長幫我瞧瞧,在金融方面給予我一些支持?”
貸款的事情,得企業家直接來說。
你說出來了,作爲領導和官員的向明陽,才好站出來給銀行方面定調。
聽說這個事,戴國春心裏就一陣哆嗦,他最害怕的就是牽涉涉黑案的企業和資産,如果不是向明陽請自己來的,他早就轉身走了。
但向明陽是魏平陽面前的大紅人,這個人未來一定是市領導,甚至是市長,戴國春還必須得報好向明陽的大腿,是絕對不能得罪的。
所以戴國春隻能說道:“王總的意思我明白了,但你是王勇西的女兒,按照法律來說,你是不具備法拍資格的,我覺得這個事,你就放棄了吧,法拍這個版塊,有别的企業家接手,更好。”
戴國春這是變相的拒絕,而且表達了自己的态度。
但這麽好的撈錢機會,向明陽怎麽可能放棄呢。
向明陽适時的說道:
“國春啊,你說得很有道理,但這裏面的内情,你不了解。爲了早日完成法拍工作,就連陳精區長都是下了死命令的,必須十日之内完成。這段時間以來,一直是陸大鵬在做法拍這個事,可那家夥沒錢啊,瞎折騰。現在老百姓鬧訪的厲害,我和陳精區長商議過了,這個事不能再拖下去了,所以請你支持政府的工作。”
“因爲王藝妮已經和陸大鵬簽訂了合同,由陸大鵬的公司來法拍,不會出現任何違規違法的問題,隻是資金這個版塊,需要你支持,而且王藝妮願意出面擔保。國春兄弟啊,你表個态吧?”
戴國春聽到這裏,内心震動,很顯然,向明陽和王藝妮都把這裏面的事情商議好了,把自己叫來,就是完成貸款而已。
對向明陽的要求,戴國春不能不答應,但他一直做事都很小心,絕不能把風險放在自己身上。
所以他笑了笑說道:“向書記既然提出了要求,又合理合法,我當然支持。但是現在監管越來越嚴,你們知道的,沒有擔保,現在很難辦。”
戴國春說着看向了王藝妮,意思很委婉,我的态度很積極,但如果你們企業拿不出擔保的東西來,那就不是我的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