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曦上了車,叫司機回特希頓酒店。
剛才在市局的時候,許曦剛剛跟王藝妮握手的那隻手,都緊緊握着。
到了車上,許曦把手伸進自己的香奈兒坤包裏,取出一張紙巾,擦了擦額頭上的香汗,這才松了一口氣。
因爲就在剛剛握手的時候,王藝妮的手心裏塞過來一張紙條,許曦握在手心。
她不敢在路上看,甚至連司機都不放心,路上的監控也太多了,她把紙條放進坤包裏,稍後再看。
她雖然才33歲,可是她經曆的風風雨雨,卻非常人可及,沒有人比她更清楚人性中不可相信的那一面。
十幾分鍾後,到了特希頓酒店自己的房間,許曦躲在洗手間裏,才把坤包裏的紙條翻出來。
而且就算在查看紙條内容的時候,也是低頭向内,就算洗手間裏有攝像頭,也看不到紙條的内容。
“私人醫院,花滿樓!”
紙條上僅僅是這兩個地名,再無其他。
許曦卻是神情一震,絕美妖媚的臉上露出無比興奮的光芒。
她震撼了一下,然後把紙條撕爛,丢進馬桶沖掉,她坐在馬桶上舒舒服服的放了一泡尿,這個時候他感到真他嗎的爽啊!
孫氏集團的錢,哪怕幾百億,都是孫家的,自己得到的隻不過是年薪和孫老闆贈送的一個億的财産而已。
而王勇西遺留下來的财富是足足幾十個億啊,哪些都是黑錢,是壟斷和賭場得來的暴富巨款。
王勇西死了,光州市所有人幾乎都不知道王藝妮已經得到了藏寶地。
而王藝妮這個人精,幾乎金蟬脫殼,把這個藏寶地告訴許曦就行了,等她出境後,自然有許曦去幫她處理,她隻需要付出兩成的利益,就能在國外受到巨款,然後安安全全的潇灑一生。
這就是王藝妮的謀劃,一切都完美無缺。
而且完美的騙過了所有人。
所有人做夢都想不到,王勇西的巨額财富會神不知鬼不覺的到了許曦手裏,然後轉移出境,才會落在王藝妮的手裏。
而一直盯着王藝妮不放的魏平陽和向明陽,還在追查歐陽藍。
說到底,做生意是爲了錢,當官也是爲了錢,這就是人類在金錢面前的角逐和厮殺。
……
陳精這邊,今天什麽工作都沒做,除了審批一大堆的文件,他就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裏,守候着手裏這顆高科技的追蹤器。
他一點也不能馬虎,他随時盯着追蹤器,守候着看什麽時候傳來信号。
這不僅關系到歐陽藍的生死,更關系到王勇西的财富,王藝妮和歐陽藍把事情搞得撲朔迷離,陳精心裏也沒底,哪些錢到底在哪裏呢?
這也是陳精很想知道的秘密。
時間很快到了下午,陳精沒有午睡,就是時刻盯着追蹤器。
叮鈴鈴。
手機震動,來電顯示吳加敏。
陳精接通電話,傳來吳加敏的聲音:
“陳區長,你上次安排給我的任務,我調查到了一些内容,電話裏不方便說,我來辦公室向你彙報嗎?”
電視台台長吳加敏,這麽一說,陳精才想起來有這麽回事,自己安排吳加敏去暗中調查一下萬光明的女人櫻姝。
這麽多天了,吳加敏這邊也應該有結果了。
“不用來辦公室,就在區政府大樓對面有家小海面館,這趟工作你辛苦了,我請你吃碗面吧。”
陳精指定了地方,他先到了小海面館,喊了兩碗肥腸面,邊吃邊等。
吳加敏走進小海面館的時候,以爲到了某個鄉村餐館,因爲這個面館實在是太巷子裏了,而且很簡陋,一個六七十歲的老頭開的面館,隻有陳精一個顧客,四周沒有任何攝像頭。
“陳區長,你這是來體察民情了啊。”
吳加敏笑了笑,很忐忑的說道,手裏提着一個黑色的公文包。
“算是吧,現在經濟下行,我國貨币通縮又厲害,老百姓掙錢很難,我每天來吃碗面也算是爲消費市場做點貢獻吧。坐下說吧,這碗面不錯,咱們先吃了再說。”
陳精擡頭看了一眼吳加敏,嘴裏溜着面條,吃得津津有味。
吳加敏不敢怠慢,坐下來時不時的吸溜兩口面條,再好吃的面條,他這個時候都沒有品嘗美食的心情,因爲他帶來的内容有些勁爆。
直到陳精把這碗面吃完,用紙巾擦幹淨了嘴巴,陳精才慢悠悠的說道:
“調查的事情,沒有打草驚蛇吧?”
吳加敏摸不清陳精的底,壓低聲音說道:
“沒有驚動任何人,我的人能夠調查到的都是一些明面上的事情,真正的内核,我們不敢下手,因爲我們發現櫻姝居然跟省裏的……”
陳精立即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吳加敏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緊緊的閉上嘴巴,同時緊張的看了看四周,沒有異常。
“有些東西不用說出來,一切都小心爲好,這件事到此爲止,我也不會再研究你的問題了,你把資料給我就行。”
陳精說道,手心攤在桌子上,示意吳加敏把材料遞過來。
吳加敏知道這裏面的水很深,自己要真是卷進去,估計很快就會被淹死。
他急忙把資料遞給陳精,躬身告辭:“謝謝陳區長,謝謝你的寬宏大量。”
“記住了,把你所知道的東西,都爛在肚子裏,一旦洩密讓某些人知道,你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在吳加敏臨走之際,陳精警告了一句,這一刻,吳加敏感到背脊發涼。
他拱拱手趕緊離開。
陳精随後打開檔案袋,雖然隻有三頁的資料,卻把櫻姝的基本信息和這幾年的經曆和關系都梳理得清清楚楚。
櫻姝,孤兒院長大的孩子,高中畢業,今年28歲,但四年前,也就是21到24歲之間的這三年時間,沒有簡曆,也就是說這三年,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裏。
最近三年,櫻姝都在光州市,明裏是單身女人,經營着幾個電玩城,一年收入卻高達五千萬,而且作爲萬光明的情婦,她沒有從萬光明手裏讨要任何項目。
這麽一來,她巨額的年收入就跟她的生意不匹配,區區幾個電玩城怎麽可能純收入幾千萬?
而且這僅僅是能夠調查到的收入,還有哪些灰色收入呢?
最重要的一個,是最近幾天,櫻姝去了省城,她長期住在一個私人山莊,每到晚上的時候,省長的秘書賀維喜就會到山莊裏,跟櫻姝同一個房間,直到天亮才離開。
看到櫻姝和賀維喜的内容,陳精神色一震,怪不得吳加敏心驚膽戰。
要是賀維喜知道吳加敏居然在暗中調查他跟櫻姝的來往,那鐵定是殺身之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