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歐陽藍這個名字從陳精的嘴裏吐出來的時候,許曦的确是感到非常的意外。
但她不愧是在商場中浸潤了十幾年的高級總經理,臉上依舊笑顔如花,連笑容裏的妩媚都沒有減少一分。
“歐陽藍?我認識啊,你怎麽突然提起她來了?”
許曦沉吟了一下,微笑說道,臉上露出一絲很正常的訝然。
陳精從許曦臉上和說話的語氣,都沒有看出有什麽特殊的表情,他進一步問道:
“這幾天,你跟歐陽藍聯系過吧?爲什麽今天不去看她呢?”
陳精沒有給許曦更多反應的時間,單刀直入的問道。
許曦内心巨震,她從未跟歐陽藍見面過,兩人也沒有任何的交往,可陳精居然提出了這樣的問題,可見這個男人的思維異于常人,能夠從事件的邏輯去推理人與人之間的關系。
“聯系什麽?她怎麽了?我爲什麽要去看她呢?陳帥哥,你在我面前替歐陽藍,你是想詐我什麽呢?說說吧?”
許曦的反應完全出乎陳精的意外。
她既沒有震驚,也沒有緊張,反而是一臉興緻勃勃的反問,還伸長雪白的脖頸,把完美的臉蛋湊到陳精的面前,很是期待和玩味的對視着陳精,等着陳精的回答。
刹那間,陳精被這個女人的反問整得不會了。
一股高貴的沁人心脾的女人香,從許曦的脖頸裏沖入陳精的鼻子,讓他感到心魂一蕩,這女人居然有體香味,簡直令人熱血蕩漾。
一種從未有過的沖動湧上心頭,陳精趕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以掩飾身體誠實的反應。
“我詐你幹嘛?你跟歐陽藍認識,難道不知道她住院了?這麽好的閨蜜,你居然不關心她的狀況,許總,你是不是有些不對勁呢?”
陳精趕緊冷靜下來,連續問道,給足許曦巨大的壓力。
許曦白了陳精一眼,妩媚萬千,用筷子夾了一口肥腸咬進嬌豔欲滴的小嘴裏,很自然的冷哼一聲說道:
“你這還不是詐我?我告訴你,你以爲我跟歐陽藍勾結對吧,你他嗎想多了!我是認識歐陽藍,可我跟她熟嗎?誰說我跟她是閨蜜呢,她一個黑老大的情婦,有資格跟我成爲閨蜜嗎?我認識她,隻是她太出名了,網絡上鬥音上這段時間都在傳播王勇西和他的黑金帝國,歐陽藍作爲他的情婦在網上那可是紅遍半邊江山,我能不知道她嗎?”
“我告訴你,我跟她沒有半毛錢的關系,你愛信不信!”
許曦毫不在乎的說道,那表情那眼神都是不屑,完全發自于内心的說話,沒有絲毫掩飾的味道。
陳精震驚的看着許曦,半響沒有說話。
如果許曦不是真的跟歐陽藍沒有關系,那就是許曦的表演太完美了,完美得可怕。
陳精也沒有繼續說話的心情,他大口吃肉,直到吃飽了,用紙擦掉嘴邊的油漬,然後摸出一支煙來遞給許曦,淡淡的問道:“抽一支嗎?”
但許曦擺擺手,優雅的笑道:“謝謝,我不抽煙。”
陳精又愣了一下,把煙收回來自己點上,也不在乎對許曦是不是尊重,吐出一口煙霧問道:
“像你這樣的女人,精神壓力和身體壓力都極大,你居然不抽煙,爲什麽呢?”
許曦把嬌軀往椅子後面躺了躺,把眼前的煙霧揮開,嬌媚的白了陳精一眼說道:
“你這過分了啊,仗着我喜歡你就這麽欺負我嗎?我不抽煙,是因爲我不敢有任何的喜好,更不敢被煙霧迷惑住大腦的清醒,要不然以我在孫家的身份,死一百遍了!”
這個回答,讓陳精眼神眯了眯,他看向許曦的目光多了幾分贊賞。
三國演義中,司馬懿對兒子司馬昭說了一句話,那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人,是能夠禁欲的男人,是絕代佳人放在身邊而能禁住不享用的男人,這個男人就是曹丕!
而曹丕最後成了那個最先稱帝的帝王!
眼前的許曦雖然是一個極品尤物,可這女人居然能做到在任何時候都沒有自己的喜好,她就跟曹丕一樣是最可怕的人。
“許總,我對你不了解,我也不想深入的了解你!我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你來天合區收購花滿樓,約我吃飯,難道真的隻是爲了投資嗎?”
陳精不再廢話,把煙頭按滅後,很直接的問道。
許曦吃了幾口黃瓜條,擦幹淨嘴角,舔了舔紅唇,破天荒的很正色的說道:
“我在孫氏集團幹了十三年,我現在的目标一切都是爲了賺錢,所以我是真的來投資的,這一點絕對假不了!當然,也不僅僅是投資,我也是爲了幫你來的,隻是你不領情啊!”
跟極品美女打交道很累,跟狡猾的美女打交道更累。
陳精沒有被她的話迷惑住,而是死死的盯着許曦的美眸,一字一句的問道:
“昨天的相約,我還沒有把你的到來想得很深刻,可是今天,我想你不僅是來投資的,更是來謀财的,你不要着急解釋,你去市局見了王藝妮,這個事你總不能不承認吧?”
許曦驚駭的張大了櫻桃小嘴,臉上先是震驚,随後是冷笑,反問道:
“陳精陳區長,姐姐在你心目中就是這種十惡不赦的蛇蠍女人嗎?我承認見了王藝妮,但她的死亡,跟我有關系嗎?你這話不就是在指責我謀财害命。如果你是這麽看待我的,那行,我們之間沒有什麽可談的了,因爲你完全不把我當做女人,甚至連一絲普通朋友的情意都沒有,你可以離開了!”
說到最後一句話,許曦無奈的惋惜一聲,自己喜歡的這個男人,看來是真的沒機會纏上他的身子了。
從許曦這裏啥信息也沒得到,陳精怎麽可能離開,但至少可以确定的一點,是許曦跟王藝妮的死亡沒有關系,但正因爲如此,陳精對許曦的懷疑更深了。
真相往往都是隐藏在看似不可能的表象下面。
就好比人類用衣服遮蓋下的欲望,最貪婪的想法你極難看到,而表面的東西隻是爲了掩飾,欺騙人們的眼睛。
比如單位裏的男女之間,表面上玩笑開得越大的兩個男女,實際上越是啥事兒都沒有,而連句玩笑話都不說的男女,可能背後的關系非常密切。
“許曦,你他嗎翻臉比翻書還快啊,剛剛還說什麽來着,想睡我,現在就這麽無情的趕我走了,你就不想再給你一次機會嗎?”
陳精突然變得厚顔無恥的嘿嘿一笑,同時伸手撫在了許曦放在桌面上的玉手手背上。
許曦嬌軀一顫,那張傾國傾城的俏臉一下子懵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