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深夜時分,世界仿佛都停止了轉動,蘇若仙才獨自走下樓來,她關閉了酒店所有的監控,然後走進了許曦曾經住過的房間。
這個房間還沒有打掃過,但是規規矩矩幹幹淨淨。
蘇若仙走到放茶杯的桌子旁,伸手拿起倒扣的茶杯,酒店的茶杯下都墊了一張紙。
她伸出玉手翻開這張紙,下面是一張皺巴巴的公文稿紙。
蘇若仙拿起這張小小的稿紙,看了一眼,上面寫着兩個地名:
花滿樓,私人醫院。
看到這兩個地名,蘇若仙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爲了王勇西留下的幾十億遺産,魏平陽各方鬥智鬥勇,誰也不會想到最終落在了蘇若仙手裏。
當初王藝妮跟許曦握手的時候,留給許曦的那張紙條,已經被撕碎沖進了馬桶,顯然這張紙是許曦重新寫下來留給蘇若仙的。
而自始至終,許曦都沒有跟蘇若仙見過面,沒有人知道這兩人有什麽關系。
雖然得到了巨額資金,但蘇若仙知道,這場角逐剛剛開始,她們最終的命運走向何方,誰也無法預測,隻能這樣走下去。
……
此刻,陳精警告肖思瑤離開之後,剛返回到自己家的别墅,就接到了區委美女秘書的電話。
原田明器!
看着手機來電顯示,陳精的腦海裏這才想起那個日本風格的極品秘書原田明器。
“陳區長,你好,我是原田明器。”
極品秘書在電話裏依舊是那種最溫柔最魅惑的聲音。
陳精聽着她的聲音,問道:“原田秘書,有什麽新的情況嗎?”
原田明器壓低聲音說道:“是的,剛剛才得到的消息,玉書記連夜去了省城,她這次沒有帶上我,也沒有帶司機,她一個人去的。”
這個消息陳精早就知道了,還是自己慫恿宿玉去見韓省長的,但原田明器的态度讓陳精非常滿意。
作爲一個區長,有一個長期爲自己透露消息的市委書記的秘書,這是很重要的。
“我明白了,這幾天我不得空,法拍的事情你們區委也重視一下,及時解決恢複夜市經濟的問題。”
陳精交代的說道。
原田明器答應了幾聲,又說道:“我還注意到一個情況,玉書記去了省城後,禹桂芳也跟着上去了,另外,這幾天禹桂芳經常跟省電視台的胡媚在一起,她們有一個不對勁的地方。”
陳精知道這才是原田明器打電話彙報情況的最重要的點,他問道:
“什麽不對勁,你說?”
原田明器說道:“我有個朋友在禹桂芳的公司做财務,最近一個月,她們的兩個公司業績暴漲,資金源源不斷的進入,公司存款已經高達100多億,兩個公司合計現金有300億。”
說到這裏,原田明器就不需要再說什麽了,剩下的内容,隻要是在官場中沉浮的人,都明白有着什麽樣的内情。
陳精心裏一驚,禹桂芳的天海大廈這個月已經交付,作爲一個建築方,項目資金早已撥付給各個供應商,建築方能賺到的錢有限,僅僅投資一百多億的大廈,怎麽可能賺取100多億的金額?
而寫字樓和商業樓的租售款,應該歸屬于廣商銀行,不應該走天海大廈的建築方賬号。
這裏面必有深不見底的内情!
“我明白了,我會關注這個問題,原田明器,你做的很好,我相信以你的能力,有一天你一定會走到更高的位置,希望你繼續努力。”
陳精對原田明器的彙報進行了肯定和贊美。
不論原田明器是何緣故爲自己通風報信,都是在幫助自己,作爲一個領導,都必須爲女下屬的這種行爲适時的贊美,她才會有成就感,才能物盡其用。
原田明器很懂事,彙報完隐秘的消息後,就主動挂斷了電話。
陳精下了車,沒有進家門,而是在别墅的院子裏來回踱步,一邊看着天上的彎月,一邊思考着禹桂芳和胡媚的問題。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胡媚爲韓省長拉皮條,陳精是不敢相信韓省長和胡媚的關系,居然好到了那種地步。
但偷拍韓省長和女人的視頻,又完全可以猜到胡媚的心思,她是想爲自己留一條後路,留一個殺手锏。
這麽說來,韓省長和胡媚以及禹桂芳的關系,是非常的親密,甚至是一個團體,那麽禹桂芳和胡媚手裏的兩個公司,很顯然背後有韓省長的影子。
這突然出現的300億資金,絕對不是胡媚和禹桂芳兩個女人就能憑借建設項目賺到的純利潤,背後肯定是韓省長的利益鏈。
如果真是這樣,涉及到一個還在任的主要省級領導的經濟問題,這是非常嚴重的,不是陳精現在這個位置能夠伸手夠得到的,就算是自己去舉報也不行。
官場有官場的規則,在這個大染缸裏如同一個鬥獸場,任何人都要在這個鬥獸場裏鬥争,而不能采用鬥獸場外的手段,否則,上位者也會害怕你。
比如陳精現在去省委舉報韓省長,那麽省委書記會怎麽想?
一個區裏的下屬,舉報省級大官,那麽以後省委書記要是有什麽問題,豈不是也會被你舉報?
如此一來,你雖然舉報了貪腐大員,但省委絕對不會再提拔你,因爲所有領導都害怕被你舉報,你的前途實際就這麽夭折了!
陳精不會傻到做這樣愚蠢的事情,但他也不能眼睜睜的看着300億贓款被吞進私人囊中。
更有可能的情況,是胡媚和禹桂芳極有可能把巨額資金轉移出境,然後兩人飛離出國,這是最近很多企業家和有錢人慣用的套路。
這些錢在國内來路不明,不敢花費,但到了國外就不同了,沒有限制,想投資想消費,她們都可以花天酒地任意揮霍,享受極樂人生。
這個時候,陳精内心的震驚才意識到,王勇西一個區區的黑惡頭目,跟韓省長相比算得了什麽。
所以曆史以來,讓朝廷腐敗不堪積重難返的不是幾個土匪,而是那些手握大權貪婪成性的大員重臣,他們造成的巨大損失難以統計。
韓省長的事情,既然不能舉報,那必須要從胡媚的身上找到突破口。
想着想着,陳精眼神一亮,自己手裏不是有韓省長和宿玉的苟合視頻嗎,正好可以利用這個東西。
想到這裏,陳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看了看時間,陳精估計明天早上肖思瑤就會打電話給自己,現在他打算好好睡一覺。
但事與願違,曾嘉麗的電話這時候打了過來,說何斌市長請他去辦公室一趟。
這深夜的打來電話,何斌肯定有很重要的事情,所以陳精沒敢耽擱,驅車直奔市政府大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