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肖思瑤……”陳精立刻追問。肖思瑤是關鍵證人,沒了她,舉報的力度會大打折扣。
“不能帶她。”朱萬象打斷他,語氣陡然凝重,“肖思瑤是魏平陽的情婦,是整個案子的死穴。燕京那邊的人,盯着的不隻是我,更是這個女人。你帶她去燕京,目标太大,半路上就會出事。”
陳精眉頭緊鎖:“可她手裏還有不少細節……”
陳精說的細節,是魏平陽把這個女人送到曹延平的床上的事情。
“細節你記熟,材料你帶齊。”朱萬象的眼神冷了幾分,“這個女人,必須藏起來,越隐蔽越好。隻要舉報信一遞上去,魏平陽第一個要滅口的就是她——留着她,就是留着随時能釘死魏家的證據。”
陳精渾身一震,瞬間明白朱書記的深意。肖思瑤的存在,是懸在魏家頭頂的利劍,魏平陽絕不會讓她活着見到巡視組。
“記住,隻你一個人去。”朱萬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中山裝的衣襟,“但是你也額被人盯上了,你就不要自己去買票,今晚十點有趟去燕京的高鐵,谯史雲會把票給你,用别人的身份去。走之前,把肖思瑤安置好,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身邊的任何人。”
“是!”陳精起身敬禮,聲音铿锵有力。
朱萬象點點頭,沒再多說,轉身朝門口走去。走到門邊時,他頓了頓,回頭看向陳精:“天合區是你起家的地方,燕京陳家雖然衰落了,但你很不錯,做正義的事,做爲國爲民的事,廣省的天,該清一清了。”
話音落,木門輕輕合上,仿佛剛才那場足以改變廣省官場格局的談話,從未發生過。
陳精站在原地,手心全是冷汗。朱書記的話像一記重錘,砸醒了他所有的僥幸——這不是一場普通的舉報,是生死較量,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複。
從朱萬象的談話,陳精猜測到魏家這次的謀劃,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大!
他剛平複心緒,包間門再次被推開,省委一秘谯史雲走了進來。這位秘書穿着筆挺的黑色西裝,面容冷峻,眼神銳利,一看就是久經官場的“老人”。
“陳區長,書記的指示都記清了?”谯史雲的聲音壓得極低,目光掃過包間的角落,顯然是在确認有沒有監聽設備。
“記清了,谯秘書。”陳精點頭。
谯史雲遞過來一張折疊的紙條,“兄弟,票我已經取了,你現在就去安置肖思瑤,十點前再離開,不要聯系任何人。另外,朱書記讓我告訴你,去了燕京,秦慈也不可信,你最該信任的人,還是雲部長。另外小心曹延平那個小人。該說的我隻能說這麽多了,等你回來喝酒!”
谯史雲說完拍了拍陳精的肩膀。
“魏家那邊……”
陳精點點頭又問了一個問題。
“燕京的眼線已經動了,剛才書記的車進來時,對面茶樓就有可疑人員盯梢。”
谯史雲的語氣沉了下來,“你現在就是他們的重點目标,一舉一動都要小心。肖思瑤的安全,比舉報本身更重要,切記。”
陳精接過紙條,緊緊攥在手心:“請谯秘書放心,我明白輕重。”
谯史雲點點頭,又叮囑了幾句細節,才轉身離開。陳精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快步走到窗邊,撩起窗簾一角——茶莊對面的茶樓五樓,果然有一個穿着灰色風衣的男人,正在不起眼的一個窗簾背後,拿着望遠鏡朝這邊張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