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什麽?”陳精看着她驚駭的表情,一字一句地說,“他知道你手裏有證據,怕你跑,更怕你亂說話。五十顆安眠藥,足夠讓一個人‘意外’死亡——他沒直接對你動手,是還沒找到合适的機會。”
肖思瑤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他……他真想殺我?”
“不止想殺你。”陳精的目光掃過牆上的挂鍾,“我們現在省城的消息,恐怕已經被他知道了,十分鍾内,魏平陽一定會給你打電話。他會用甜言蜜語哄你,讓你放松警惕,要麽騙你去他指定的地方,要麽讓你‘自願’吃下那些安眠藥。”
“不……不會的……”肖思瑤搖着頭,淚水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他真的敢這麽做嗎……”
話音未落,肖思瑤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的名字,正是“魏平陽”。
肖思瑤渾身一僵,看着那跳動的名字,仿佛看到了索命的符咒,臉色白得像紙,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陳精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的手,壓低聲音:“别慌,接電話,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肖思瑤看着陳精堅定的眼神,顫抖着按下了接聽鍵,聲音帶着刻意裝出來的溫柔:“喂,魏書記……”
電話那頭傳來魏平陽溫和的聲音,帶着慣有的虛僞:“思瑤,在哪呢?晚上一起吃飯吧,我給你帶了禮物。”
肖思瑤的牙齒都在打顫,強忍着恐懼說:“我……我在外面逛街,有點累,晚上就不去了吧。”
“累了?”魏平陽的聲音頓了頓,語氣裏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陰冷,“行,但你必須馬上回家,我讓司機給你送點補品過去,都是你愛吃的。”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肖思瑤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聽話。”魏平陽的語氣陡然變得強硬,“不論你在哪裏,都必須一個小時内回到家等着我,我讓司機一個小時内到你樓下。”
說完,電話“咔嗒”一聲挂斷。
肖思瑤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手裏的手機滑落在地,淚水決堤而出:“他……他果然要對我動手了……陳區長,我該怎麽辦?我不想死……”
陳精彎腰撿起手機,看着她崩潰的樣子,心中歎了口氣。他蹲下身,按住她的肩膀,語氣堅定:“别怕,有我在。現在沒時間哭,你立刻跟我走,我帶你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肖思瑤擡起淚眼,看着陳精沉穩的眼神,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用力點頭:“我聽你的,陳區長,我都聽你的。”
陳精深吸一口氣,形勢越來越複雜,周圍甚至彌漫着死亡的氣息。
陳精知道,從他握住這份舉報材料開始,從肖思瑤決定站出來的那一刻,他們倆就已經沒有退路了。
十點陽光浩蕩,陳精握着方向盤的手沁出了熱汗,後視鏡裏,副駕駛座上的肖思瑤臉色蒼白如紙,緊抿的唇線繃出一絲脆弱的弧度,裸露的小臂上,細密的雞皮疙瘩在空調風裏若隐若現。
“再往前開兩個路口就到了,忍忍。”陳精安慰着坐立不安的肖思瑤。
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帶着魏平陽的情婦,悄悄的前往老丈母洪麗蓉的住處。
這個事怎麽看都很混賬,但沒有辦法,爲了徹底幹掉魏平陽,陳精隻能利用肖思瑤這顆美豔風騷的棋子。
車子穩穩停在錦繡花園别墅區門口,鐵藝大門緩緩開啓時,肖思瑤下意識攥住了陳精的衣角,指尖冰涼的觸感透過布料傳來,讓陳精心頭又是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