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樓保姆房的燈,卻亮得刺眼,阮紅麗坐在床沿,指尖把手機捏出了汗。
屏幕亮着,一條語音信息像淬了毒的鈎子,死死拽着她的心髒:“立即動手,解決許曦。”
阮紅麗的手控制不住地抖,手機都差點掉落在地。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新語音信息彈出來的瞬間,阮紅麗的臉唰地沒了血色。
“孫老頭撐不過三個月,他一死,你哥在緬甸的命,隻有我能拿一千萬贖。錯過今晚,你哥就等着被撕票。”
她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哥哥被綁的畫面在腦子裏打轉,綁匪的刀抵着哥哥喉嚨的照片,還存在手機相冊最深處。
可沒等她緩過來,下一行語音又像冰錐紮進眼裏:“還有,隻有許曦死了,你兒子以後才能回孫家,才有資格争繼承權。你沒的選,别讓我失望。”
“兒子” 兩個字,像重錘砸在阮紅麗心上。
她沒結婚,卻在三年前給孫宜甯生了個男孩,孩子現在在鄉下由母親帶着,連戶口都是托人辦的假信息。
孫宜甯說過,等時機成熟,就把孩子接回孫家認祖歸宗。
可孫家現在暗流洶湧,所有人都像毒蛇一樣競争着董事長的繼承權。
阮紅麗抹掉眼淚,從床底拖出一個舊木箱,裏面藏着一把一支針頭和一瓶毒藥,是孫宜甯三個月前讓她藏好的。
隻要一針下去,許曦就永遠的醒不過來了。
可是她一個鄉下女大學生出來的,從未幹想象隻有一天會做殺手,她渾身緊張的發抖,臉上的肌肉也變得不斷的抽搐。
與此同時,辦公室裏,孫宜甯正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轉着鋼筆,看着手機裏 “已讀” 的提示,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
撤回信息後,他把虛拟卡掰成兩半,扔進了馬桶,水流沖過碎片的聲音,像在爲他的 “妙計” 鼓掌。
“孫仲才那個廢物,連個女人都搞不定。”
他嗤笑一聲,手指敲着桌面,“還好留了阮紅麗這步棋,誰能想到,刺殺失敗兩個小時後,還會有個保姆接着動手?”
他覺得自己就是天生的謀劃者,他的智謀足以跟曹操媲美。
許曦以爲躲過孫仲才就安全了,陳精說不定還在暗處盯着,可誰都不會懷疑一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保姆。
“許曦啊許曦,這次你死定了,神仙也救不了你。”
孫宜甯奸笑着,随後拿起内線電話,聲音裏帶着幾分刻意的霸道,說道:“小蘇,來我辦公室一趟,幫我整泡一杯好茶。”
門很快被推開,蘇秘書走了進來。
她剛工商管理學院畢業,穿着白色襯衫,領口系得規規矩矩,黑色短裙裹着纖細的腰,長發紮成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眼裏還帶着大學生的青澀。
看到孫宜甯,她的臉頰微微泛紅,小聲問:“孫總,你想泡什麽茶?”
孫宜甯站起身,直接走到她身邊,手一下子攬住她的香肩,語氣玩味的說道:
“什麽茶都沒有你這杯茶好,我想泡你這杯茶!”
年輕靓麗的女秘書頓時俏臉一變。
被孫家大爺攬住香肩,小秘書嬌軀一震,她臉色绯紅慌亂的想要躲開孫宜甯的手,可是她不敢,好不容易找到這份很體面的工作,她可不想因小失大。
作爲一個貧困生出來的女大學生,别人失去的指示工作,她失去的将是整個人生。
“孫總,我……我不是茶,我可以幫你服務工作上的事情,其他的我還不懂事,請孫總手下留情。”